她又长长地叹了气，闭上了睛，将埋枕。

洛地了气，她的大脑已经在迅速地计较利益得失。的确，如果她与他结了婚，那么她将会有很多的好，至于"失"，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既然有得无失，那么还迟疑什么？

朦胧中，自己回到了家里，父亲在厨房饭，洛衣在房里看电视。她兴地走过去，洛衣却像没有看到她一样，她连连唤她，洛衣却睬也不睬，她转去找父亲，他竟然也不理她，仿佛她是透明的一样。她急得要哭，突然之间，全是血的洛衣现在她的面前，脸上一片血模糊，她吓得尖声大叫，洛衣却伸手来抓住她，厉声叫："是你害死了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我是说正经的。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两个人结了婚，那将是对言氏家族的沉重打击。"

他们几乎是匆忙地举行了婚礼。在黎市区的一间小小教堂里，证婚人是临时从街上找去的，以至于牧师猜疑他俩是否是私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而且，洛衣的婚礼似乎仍历历在目，她实在没有勇气在国内为自己举行一场婚礼。依着他素来的作风，以及他们现在的境，那婚礼必然会特意招摇盛大得令她恐惧。

洛一笑："我喜，因为它净利落，绝不拖泥带。"

容海正很以为然，但在洛私心里，在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她明白，她害怕结婚的场面。她害怕那十分庄严肃穆的气氛，害怕威严的神父问自己是否真的容海正。她与他的婚姻只是相互利用的手段。在每个人的心灵总有自己真正信奉的神灵，而她害怕那个神灵的质问。

"这样才其不意。"洛说，"我们一回国，就可以给他们当一。"

"当然有效。"他说，"第一，言氏家族将会认识到我们的结盟是不可摧毁的；第二，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常欣董事会；第三，有了容夫人的份，在很多方面，你可以更方便地帮到我。"

她握了酒杯，几乎要碎那晶莹剔透的杯，但她本没有觉到疼痛。复仇，是的，这是她活下来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

她抱着拼命地尖叫，洛衣那血淋淋的手却一直伸过来，伸过来…

她缓缓："哦，那么我就是签了一张终契约了。"

本来，容海正建议回国后再举行婚礼，但洛持在法国结婚。

容海正应该比她想象的更有钱。因为签署结婚文件之时他的律师相当不悦，甚至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地说："容先生，请允许我最后一次提醒您，您没有签署婚前财产协议。"她没有发脾气，而容海正只是对着那名固执的英国人微笑："谢谢你，我知了。"

他耸了耸肩，说："看来你的确有着一的商业脑，条件这样优越，反倒令你害怕有陷阱。好吧，说实话吧，我欣赏你，你够清醒，又没有觊觎之心。我想我的妻就应该是这个样，我在商业上、生活上最亲密的拍档就应该是这个样。明白吗？"

他皱皱眉："我不喜这个词。"

"当然。"他不经意地说，"反正我不介意我的婚姻会是什么样，你也不介意，对吗？我们两个人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复仇，只要对复仇有利，我们为什么不去？"

更重要的是她怀疑自己，她怀疑自己会不会在婚礼中逃掉，或者，她会说"不愿意"来。

洛怔住了，她慢慢转过来，有些迷惘地看着他："就为这个你要和我结婚？"

她问："那么你呢？你有什么好？"

不过，他们到底是结婚了。

她终于缓过劲来，她说："吵

她冷静而客观地问："你认为会有效吗？"

她被摇醒了，茫然地望着四周，然后，她发觉容海正正担心地看着她。他说："了什么梦？你吓得又哭又叫。"

就是因为有得无失，她才迟疑。在功利社会中，在他这样明商人的计划中，怎么可以没有收益？

她只考虑了几秒钟，就说："成！"

她茫然地摇了摇。他说："你一的冷汗。"起床去拿了巾给她，又倒了一杯让她喝下去。

所以，她轻轻地叹了气，无言地挲无名指上的指环，他手阔绰，十二克拉的全方钻，在指间光芒璀璨，用亦舒的话来说，真像一只麻将牌。他是那家百年名店的VIP会员，珠宝店经理从他们门伊始就毕恭毕敬，末了还一径恭维："夫人真是好光。"其实不是恭维她挑戒指的光，而是恭维她挑丈夫的光吧。

他说："不，我比较民主，我们可以签一张比较宽松的合约。只要双方有一方要求中止，就可以中止，你意下如何？"

而几个月前，自己坐在言少棣的车中时，曾经想过手上上戒指会不会习惯，没想到现在真的有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