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查克由陶然的gan觉中恢复过来，望着炉火，开始看清自己所zuo的一切。一个昭然的事实是，他已彻底破坏了茱莉的生活，就算是被枪毙对他也是太仁慈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chao中，久久才注意到怀中抱着的女人在哭泣。他xiong口shishi的不是他的汗，而是她的泪水。

他无言地撩开她颊畔的shi发。“茱莉，”他悔恨地低声说dao“我刚才对你zuo的，”他觉得hou间好像有个ying块哽着“是全然不可原谅的。”她的脸贴在他xiong前，使他看不见她脸上的反应。“在今天晚上以前，我zuo的事都是绝对必要的，可是这个——”她似乎平静了下来，于是他继续说“可以解释原因，但却无法原谅。你知dao我被关了五年，所以仿佛任何女人都可以满足我的xing需求，可是那只是bu分原因。主要原因是我想要你，从”qiang烈的自我憎恶gan使他无法说下去。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怀中的女人终于说话了。“继续呀。”她轻柔地说dao。

他低tou想看她的脸。“继续？”他困惑地问。

她点点tou。“对。你才刚开始说到好的bu分。”

“好的bu分？”他茫然地重复着。

她抬tou看他，yan眶依然shirun，但是脸上却带着动人的笑容，令查克的心狂tiao不已。“你刚开始说得很不好，”她轻语着“说你很遗憾zuo这个，更糟的是，你又说仿佛任何女人都可以——”

他瞪着她，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我是那样说的吗？”

“差不多。”

他被她的笑gan染了。“我真没有风度。”

“非常没有。”她假意说dao。

一分钟以前，她令他gan到shenshen的绝望；五分钟以前，也使他有如进了xing的天堂；现在她又使他想大笑chu来。在查克的心底，他知dao从来不曾有任何女人对他有这样的影响。但是他不愿shen究其因，只愿想现在，不愿去想可怜的未来。“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低声说dao，一面用手指轻轻抚过她脸颊“我应该zuo什么或说什么呢？”

“呃，你也知dao，我对这zhong场合没有什么经验——”

“事实上对什么都没经验。”他提醒她，心里突然非常喜huan这个事实。

“可是我看过很多爱情小说。”

“这又不是小说。”

“不错，可是有很明显的相似之chu1。”

“说chu来听听。”他说dao。

她思索着，yan里带着一zhong神奇的gan觉。“譬如说，”她轻声说dao“当你在我shenti里的时候，我的gan觉就跟小说里的女人一样。”

“你的gan觉是怎样的？”他忍不住问dao。

“我觉得被你要，被需要的gan觉，非常迫切的需要，而且非常、非常特别。我觉得——很充实。”

查克gan动得心痛。“那么你为什么哭呢？”

“因为，”她低声说dao“有时候mei的gan觉会让我哭。”

查克望着她晶亮的yan睛，看到一zhong温柔的mei令他想哭。“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笑容像米开朗基罗的圣母？”

茱莉张嘴要抗议，但是他已迅速吻上了她的chun。“你难dao不觉得，”一会儿之后她才有机会说dao“想想我们刚才zuo的事，这个说法会有一点亵渎？”

他贴着她hou间轻笑。“不会，不过可能我们接下来要zuo的事会。”

查克几乎使她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他的激情与温柔使她觉得又甜mi又刺激。此刻已经是第二天午后，她坐在查克旁边，望着小桌上的餐盘。

她知dao，昨天晚上他虽然那么热情，仿佛这世界上她是他唯一的女人，但是他也曾和数不清的xinggan女星社jiao名媛zuo过爱，那是他生活的一bu分。虽然他已失去了一切，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证明他的无辜。而一旦自由之后，他就会回复从前的生活，重建在好莱坞的事业。那时候，他对她的需要就会终止，她将变成只是他的一个“老朋友”她知dao那zhong痛苦一定会令她难以承受。

他不会看上她或对她许下什么海誓山盟。他只是现在需要她，而老天为了某zhong原因把她引到他shen边。她所能zuo的只是好好享受目前，牢记此一刻。这表示她绝对不要向他要求他能力之外的事，不要让她的gan情成为他的负担，同时也尽可能使自己的心保持完整。她真希望自己的经验丰富一点，那样要zuo到这一点就比较容易。

“你在想什么？”查克问dao。

她转回tou，发现他满怀关切地看着她。“没有什么，只是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她说着，挤chu一个笑容。

“说给我听听。”他的态度很jian决。

她让步了，决定只说chubu分实话。“我在想，人生真奇怪，本来似乎一切都是可预见的。但是一转yan工夫，譬如决定在路边停下来喝一杯咖啡的时间，就什么都改变了。”

查克叹一口气，倒在枕tou上，闭起yan睛。“你想跟我一起留在这里吗，茱莉？”

“你是说我有选择吗？”她用开玩笑的口气说dao，想刻意使事情轻松一点。然而话chu口之后，她看见他的脸se严肃起来。

“没有，”他沉默了许久之后说dao“恐怕没有。”

“你认为我会告诉警察说你在这里吗？”

“不是。只是我想你会受不了警察的盘问。就算你告诉他们说我用布蒙住你的yan睛，他们还是会继续烦你，试着‘帮助’你回想一些重要的细节，结果你迟早会在无意间说漏了嘴。”

茱莉尽力想在正经与幽默之间找到一zhong说话方式。“好吧。那么我猜我是得在这个小茅屋里，跟一个专制而喜怒无常又xing饥渴的男人待上几天了。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很可能连路都没办法走，站都不能站了。”

他仍闭着yan睛，但嘴角louchu笑意。“我并不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