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焦灼的仰着脸。

不，人类的故事，永不停止。“结婚”只是平凡人生活中的一个句。句以后，往往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婚姻的学问，比恋复杂太多太多！婚姻中的章节，是另一“长篇。”但是，让我把故事结束在这个句上吧。因为，我本平凡，我仍然喜这平凡的结局！

“我们的新房里能不能不漆桃红？我痛恨那个颜！”“噢！”她喜悦的笑开了，用手一把环抱住了他的脖，她大叫着说：“我们全用绿！一片绿，像一片大草原；你就是那大草原，绿油油的，宽阔、广大，而充满了生机！”

一九八五年八月十七日修正于台北可园

“不，”李慕唐思着脸严肃。“我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他屏息两秒钟，然后轻声说：“冰儿，你怎么敢这么大的决定呢？”

，他的呼又变得急促，他盯了她，哑声问：“你知吗？平凡人的未来都很平凡？”

唉唉！冰儿。他想，你的“仙气”尚未除尽，顺手织就的冰纨又抛了下来。他伸了伸脖，仿佛把那件无形的外衣给穿上了。这一会儿，就让我们当一当神仙吧！即便是凡人，偶尔也会飘飘仙的！我们的故事，结束在所有平凡故事的“结局”上。“他们终于走上了结婚礼堂。”故事是不是就这样停止了？

“然后，我们需要两位证人，一张证书。证人，徐世楚和阿紫可以充当，徐世楚要我转告你，他之所以会输给你，是因为他压儿不知有个什么《琅记》！不过，他对于你说的，他被我闷得不能透气这件事颇有同。他说，他让开了，因为，他还不想很平凡的事，平凡到去买证书，上礼堂什么的。但，他祝福我们！他说…”她又加重了语气：“如此平凡的事，也需要一勇气去的！”她顿了顿，静静看他：“我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你是不是愿意和我这件平凡的事呢？平凡到去…结婚？”

“例如呢？烧锅煮饭，待客烹茶？”她问。

“那倒不一定。每个家有每个家不同的平凡，生活的方式是可以协调的。问题是，平凡生活中都有些类似的平凡…”“例如…”冰儿接：“这个星期天，我必须跟你回台中，让你的父母弟妹认识我。下个星期天，你必须跟我回雄，让我的父母弟妹认识你！”

“因为我是真正的从云端落到地面来了。从细想，仔细思量，我说了，我费了九天九夜才清楚，我到底是怎样的人？我到底谁？慕唐，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凡人的时候，我觉得好幸福！发现有另一个凡人，如此了解我，如此关怀我，如此欣赏我，而且肯如此费力的唤醒我，我觉得更加幸福！我知了，我这一生，或者了许多傻事，但我不能放走我的幸福！这幸福，是徐世楚从没有给过我的。和这幸福同时产生的，是一归属。突然发现，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想为一个自己所的男人，一平凡的事，例如…生儿育女。”她停住了，注视着他，忽然有担忧起来。“或者…或者…”她碍的说：“我误会了你的意思，或者…你并不想…结婚。是吗？是吗？”

“冰儿！”他惊呼着，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九八五年七月四日初稿完稿于台北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