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信是直接送到冰儿的信箱里去的。

十天的日子静静的过去了，天气转凉了，傍晚时分，天上飘起了一阵蒙蒙细雨。风飘细雨如丝，这zhong季节，令人惆怅。下班后，照例是夜shen了？钅教乒gao昧说疲锁好了门，拖着疲乏的脚步，走上四楼，往他的单shen宿舍走去。縝r>

在房门口，他惊奇的站住了。

冰儿正斜倚在门边等待着。她穿着件非常简单的白衣长裙，脸上未施脂粉，洁净而雅致。tou发已经半长了，松松散散的垂在耳际。她浑shen上下，干净得一尘不染。她就这样站着，双手jiao握的放在裙子前面，脸上带着一个无比温柔、无比沉静的笑。“哦，冰儿，”他怔着。“怎么不去诊所呢？”

“我算准了你的时间，并没有等你多久。我想，在你家门口，是应该有个平凡女人在等待的时候了。”

他的心狂tiao了几下。不，不用自我陶醉，历史往往会重演。他把房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门内。

必好了房门，他们静静相对。“哦，冰儿，”他说：“你到底来zuo什么？”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看你的信，”她说，坦白而真诚的盯着他。“左看一遍，右看一遍，直到我能倒背如liu。然后，我用了三天的时间来想你的信，左想一遍，右想一遍，直到我认为我已经懂它的han意了。我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来分析我自己，到底是凡人还是仙子？到底对纺雨成丝的工作是不是乐此不疲？左分析一遍，右分析一遍，直到我认为总算把自己弄清楚了。所以，我在今天白天，去看了徐世楚，今天晚上，我再来看你。”“哦？”他应着，心脏沉稳的tiao动，他的yan光jinjin的盯着她，她的yan睛是黑白分明的，那么纯净，那么温柔，那么jian定…他有些昏luan，有些迷糊，有些惶惑，有些期待，他甚至不敢说话。“我跟徐世楚，”她继续说：“从来没有如此理智而平静的谈过话。当然，刚开始有点困难，他是那zhong从不肯安安静静谈话的人。但是，我总算…”她chuan了口气，如释重负。“让他弄明白了，我和他将永远是好朋友，仅止于好朋友，再也不能往前走一步了。换言之，我和他终于在友善而平静的情绪下，结束了我们三年来，像演戏一样的爱情。”

李慕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再一次的结束？”他低声问。“准备结束多久？你确定是结束？真正的结束？”“我知dao我有前科，但是，请相信我的真诚吧！”

他沉默着，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她也沉默了。然后，她也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最后，还是他沉不住气了，他问：“你在看什么？”“一个认识‘仙子’的‘凡人’！”她微笑起来，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世界上从没有仙子，对不对？所有的仙子都是凡人的梦。”他不语，心中一片赞许。

“所以，”她加重了语气。“那个什么纺雨络丝的女孩，不过是沈休文南柯一梦，你知dao，中国古人很爱zuo梦。有些现代的医生，遗传了这zhong特xing，也会zuo起梦来。”

“嗯。”他哼着。“你到底要说什么呢？”

“我本平凡。”她吐chu四个字来，仰tou望着他。“你说过，如果我对平凡gan兴趣的时候，你愿意和我谈谈平凡人的未来。”他的心再度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