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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1964年离婚写作chu(2/2)

“我没有编故事!”鑫涛一本正经的说,光显得严肃起来。“这件事,百分之百是真的。我告诉你,只是要你知,在联副刊载《烟雨蒙蒙》的时候,报社里没有人知琼瑶!但是,今天我们报社开编辑会议,会议中,大家居然提来:‘我们怎么不去争取琼瑶的长篇小说?’言下之意,《皇冠》有你的长篇,联副没有你的长篇,是我徇私了!”他正视着我,一瞬也不瞬的:“琼瑶,”他清楚而有力的说:“联合报是台湾第一大报,能挤上联副,不像你想像那么容易!现在联副要你的稿,我就一定要上你的稿!因为,这对你太重要了,仅仅一本《皇冠》,不够来肯定你!”

“那么,那么,”我开始心慌起来。“《几度夕红》怎么办呢?”“《几度夕红》不能停,你要一个计划,半个月用来写《几度夕红》,另半个月写新长篇,两小说同时行!”

“你得到!一定得到!”鑫涛定的说,视着我。他浑上下,又带着那令我惊奇的“力量”他,很认真的说:“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我想在联副上刊载《烟雨蒙蒙》,可是,长篇小说的连载必须要向上面报备,我报备的时候,上面打了回票。给我一句话说:‘琼瑶?琼瑶是谁?没听过这名字!联副应该去争取名家的稿!’我听了之后不太兴,把《烟雨蒙蒙》左看右看,铁定是好小说。结果,我利用我的职权,闪电推《烟雨蒙蒙》,连预告都没有发。报社以为是一中篇,本没注意,一直等到刊载了一半的时候,有天社长一清早到报社,发现一群女学生等在报社门买报纸,社长惊奇的问她们在什么,女学生说:‘来不及等报纸送到家里来,我们要上学呀!只好到报社来买!’社长问她们要看什么大新闻,她们说:‘《烟雨蒙蒙》呀!’社长惊愕的走办公厅,问大家:‘《烟雨蒙蒙》是什么?’”



新长篇“如期”在联副刊,书名是《菟丝》。《几度夕红》并没有因而停止,它继续在皇冠上连载。鑫涛说对了;我得到,我也到了。虽然,两小说写到后期,我必须用纱布缠住我痛的手指,勉握着笔去写,但是,我并没有虎,我很用功的写完了这两风格完全不同的小说。

我愕然的看着鑫涛,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他真认为我有这能力吗?我自己却不脑定。鑫涛不看我,他看看我的房,看看正在屋内练习枪战的小庆,他说:“你需要雇一个人,来帮你烧饭带孩,”抬看我,他正说:“像你这人,是不应该埋没在厨房里的!明天,我去帮你一个佣人!”“我…我…”我结的说:“我用不起!”

一九六四,我搬到台北定居,我离婚,我疯狂般的写作,我在两大刊上同时刊连载小说,我还一版了四本书!这四本书分别是《烟雨蒙蒙》、《六个梦》、《幸运草》、《几度夕红》。我把四本新书带到母亲那儿,一字排开,排在母亲的书桌上面,我抬看着母亲,终于透长气,我说:“虽然我一直让你失望,虽然我没有考上大学,虽然我恋结婚离婚七八糟,虽然写了一本让你们伤心的《窗外》…但是,我总算持着我从小就有的梦,走上了写作这条路!妈妈,”我郑重的说:“我会一直走下去的!”

“你写得来!”他重重,毫不怀疑的。“今天我就是用的,用的,用榨的,我也要你另一长篇来,你最好上就去写!我给你十五天的时间!”

他走了。我呆呆怔着。然后,我拉着儿,飞奔上楼,打开稿纸,去拟新长篇的“人表”和“故事大纲。”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你用得起的!将来,你要用多少人,你都用得起的!只是,你必须坐在桌前面,去努力的写!你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用来哀悼你的婚姻或过去!”

第二天“阿可”来到我家,是个二十几岁的苗栗姑娘,她来帮我家事,带孩,烧饭,洗衣服。(阿可在我家,足足了二十年,到四年前才“退休”回老家。)我一我的书房,夜以继日的写我的新长篇。

母亲默默的看着我,终于笑了。这个笑容,实在“难得”呀!一九六四年年底,《菟丝版,接着,《声》版。我的书都由《皇冠》板,一整年中,《皇冠》就忙着印我的书。那年,我是二十六岁,距离为了一张数学二十分的通知单,而仰葯轻生的时期,足足隔了十个年!这十年,我经过了多少大风大狼,挨过了多少痛苦艰辛。但是,二十六岁的我,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方向!

我笑了,对鑫涛说:“你编故事,也编得满好听的!最起码,可以治疗一下我的自卑,我正需要这故事!”

一九六四,真是我生命里很奇异的一年!

“可是,”我嚷着:“我写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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