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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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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hua。

轻条不自引,为逐chun风斜。

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

谁言会面易?各在青山崖。

女萝发馨香,菟丝断人chang!

枝枝相纠结,叶叶竞飘扬。

…”一片叶子飘落在我的唐诗上,打断了我正看着的那首李白的“古意。”拾起了叶子,我抬起tou来,呆呆的凝视着面前那棵松树,和松树上缠着的菟丝hua。这是夏天,菟丝hua正盛开着,一串串粉白se的hua朵在微风中摇曳,细nen而脆弱的藤蔓楚楚可怜的缠绕在松树上,绿褐se的藤和cu壮的松树相比,给人一zhong奇异的、gan动的gan觉,我看呆了。

一段小树枝弹到我的脸上,惊醒了我,中han笑站在我面前。“你的画画完了?”我问。

“唔,一张很成功的画。”他笑着说。“是么?”我望着那支着的画架:“你画了张什么?”

他把画板取下来,递给我。画面是一个小丛林,丛林中的一块石tou上,坐着一个托腮的少女,少女膝上有一本摊开的书,而她的yan睛却凝视着前面的一株小小的白hua。

“题目叫‘凝思’,好吗?”中问。

“你把我画进去了。”我说。

他取开了画板,蹲下shen子来,捉住了我的双手。

“你在想什么?”他低低的问。

“菟丝hua。”“还在想那件事吗?”他凝视着我:“半年多了,你也该从那个恐怖的记忆中恢复了。”

“我不是想那个。”“你在恨她吗?”他说,我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的罗太太,不,是雅筑。“她已经用她的死赎了罪,人死了,什么都可以原谅了。是不?忘记那些事吧!”

“她偏偏选择这棵缠着菟丝hua的松树来上吊!”我gan慨的说:“她也以菟丝hua来自比!是吗?我记得有一天,她曾经和我谈起菟丝hua,她说,如果生来就是菟丝hua,怎样能不zuo一株菟丝hua?这就是她的悲哀。”我叹息。“或者,她并没有太大的过失,她只是一株菟丝hua!”

“你想通了,”中吻我:“饶恕是一zhongmei德,你真可爱!”

“她一定早就想上吊,”我说:“多年来内心的负担可以压垮一个健康的人,何况她本来就有病!这小树林中曾经吊死过人的事一定给了她启示,我曾看到过人影,听到过叹息,那一定是她,是吗?”“我想是的。”“一株菟丝hua!”我再叹息:“我刚刚在看李白那首古意,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以前,我们总把菟丝hua比作罗太太,松树比作罗教授,现在,我觉得松树应该是我的母亲,罗教授是那株女萝草!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他们藉着我母亲来缠绵成一家,我母亲是个默默的牺牲者,供给他们机会来生存!”“一个很好的譬喻,”中说:“罗教授,你还喊他罗教授吗?”“我改不了口!”我说。

“试试看,忆湄,他很爱你,而且,他又那样…那样…

寂寞。”“皑皑来了!”我说。真的,皑皑正慢慢的向我们走来,她手中拿着一个信封,脸上微带着笑,半年来,她是罗家变化最大的一个人,她第一个从罗太太(雅筑)的死亡中恢复,迅速的ting起她的脊梁,来面对现实生活!是的,她不再是一株菟丝hua,而是一株劲草!望着她jian毅的挣扎着站起来,接受各zhong狂风暴雨,我佩服她!半年后的今天,她才是我真正的朋友和姐妹,我们的个xing仍然不合,但我们都努力的去适应对方。

“嗨!中!”她喊着说:“哥哥有一封信给你!快拆开看!”

中拆开了信,看着,也笑着。我说:“怎么,他怎样?中!信里写些什么?”

“我念几段给你听听,”中说,慢慢的念:“告诉忆湄,我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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