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冬天来临的时候，采芹和关若飞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了。他们之间的友谊是奇怪的，采芹对他几乎没有秘密，她有烦恼，告诉他，她有快乐，也告诉他。她受了委屈，他给她安wei，她有了忧愁，他逗她开心。为了她，他把别的餐厅的演奏都辞掉了，她值早班，他也在场，她值晚班，他也在场。在那固定的角落里，他们总保留一个桌子，两人聊聊天，弹弹琴，唱唱歌，彼此欣赏彼此的演奏，彼此lunliu著chu场。这样，采芹发现，她每天和关若飞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远超过了和乔书培在一起的时间。

但是，关若飞不论怎么努力，他始终闯不进她的心灵shenchu1去，对于他的痴缠，她用一zhong近乎母xing的温柔来容忍他，像个母亲原谅孩子的调pi一样。她总是微笑的、忍耐的、宽容的说一句：“别胡闹了！”她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总像兜tou的一盆冷水，冷到他的心里去。许多时候，他跟自己生气，为什么要喜huan她？为什么要迷恋她？为什么要听她不住口的谈乔书培？然后，有一天，她告诉他，她和乔书培间又呕了气，因为乔书培发现她的pi包里有一包香烟。她叹息著说：“我知dao不该chou烟的，可是，我有时好无聊，好苦闷，好心慌，我就非点一支烟不可，我并不是有烟瘾，只是燃上一支烟，我好像就能排除一些东西…”

“我懂，”他握握她的手，了解的看着她：“那东西的名字叫‘寂寞’！”“寂寞？”她怔了怔，沉思著。“我想是的，你怎么知dao？”

“因为我也是这样chou上烟的。”他点了一支烟，递给她：“你不用在我面前忌讳chou烟，我不反对你chou，也不会反对你喝酒！”他忽然死盯著她，沉声问：“你到底预备什么时候和他分手？”她摇摇tou，又是那个忍耐的、宽容的微笑。

“你又要胡闹了！”她说。

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坐正了shen子，他一把握牢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沉声的说：“你跟著他只是受罪，试凄受难受折磨，你怎么这样糊涂，这样执迷不悟？他不能给你婚姻，不能给你幸福，甚至不能给你起码的尊敬和照顾，更别谈如何去欣赏你的才华了！采芹，他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只欣赏他自己，你是他生活里的点缀，而不是他生命的全bu！你懂了吗？懂了吗？”

她睁大yan睛看他，xi了口烟，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关若飞，”她震颤著说：“你是个卑鄙的小人！你这zhong恶意破坏是不可原谅的！”“我卑鄙？”他扬了扬眉mao，更jin的握住她。“我虽然卑鄙，我是个爱你的男人，那个大学生可能很神圣，他却只是个高高在上的神。你不能chou烟，你不能喝酒，你不能zuo这个，你不能zuo那个…天啊，你难dao不明白，他只是挑剔你！而真正的爱情里是没有挑剔的，即使是你的缺点，经过爱神的魔杖点过，也会变成优点！采芹，”他静静的看着她：“你嫁给我吧，我们结婚去！”“嫁你？”她张大了嘴：“别胡…”

“不要再用胡闹两个字！”他及时阻止。“你知dao我不是胡闹，我很认真。我要娶你，一个男人只有在决心走上结婚礼坛的时候，才是完全奉献了自己。因为婚姻对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有若干的牺牲，牺牲自由，牺牲独来独往的生活，牺牲对别的女人的xi引和兴趣。还要负上终shen的责任。所以，婚姻是需要勇气的。采芹，如果乔书培真爱你，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他还在读书啊，他还没有正式职业啊，他还没有通过他父亲那一关啊…”“借口！借口！借口！太多的借口！”他低喊著：“他甚至不怕你被别人抢去？”“他…他…”她嗫嚅著：“他知dao我不会被别人抢去！”

“真有信心！”他冷哼著：“你不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妻子，你是他忠心的nu隶…”

“不用这样讽刺我！”她伤心的垂下了睫mao，用力从他的掌握里chouchu了手来。“他说过他要娶我，他说过他重视婚姻，他说只有两个有决心终shen相守的人，才有资格走上结婚礼坛…”“那么，他一定是没有决心的那个人了，否则，他不会拖上这么久，他早该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关若飞！”她苍白著脸喊：“你如果继续说这zhong话，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你…你…”他tiao了起来，转shen就走：“你是个不可理喻的傻子，你是个白痴！不理我！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