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是想，你知不知爸那边有没有亲戚什么的领养过小孩？”

“你和爸很恩、很幸福呀。”展乔伸手越过桌握住妈妈的手。“我想他们只要知你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婚姻满，他们不会再怪你和爸的。”

“哎，总之，”乐观的展妈妈挥去哀伤，笑：“那时双方家长都极力反对我们。你外公还把我反锁在房间，吃的喝的都教你阿姨从窗送。”

母女俩开怀而笑。

“你这个女儿胜过十打儿。”展妈妈的手伸过来拍拍她。“爸其实一直很希望我是儿，是不是，妈？”

“他们是乌鸦嘴，不然你说不定早生了一打儿。”

看到妈妈中的泪光，展乔吃一惊。“妈，你别瞎担这莫名其妙的心吧，我嘛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你呢？”

，是这样啊。”展妈妈由炉前转过。“唔，真是巧。可是姓展的又不是只有我们家。”

展妈妈笑了。“你当你妈是母猪啊？”

展妈妈双颊嫣然，波闪动，此刻的她，看起来非常年轻，还真有几分楚楚动人。“没有那么浪漫啦。”展妈妈羞答答地说。“我拜托你其中一个阿姨替我送信给他，然后我等啊等、盼啊盼，终于，一个月黑风的夜晚，在银白的月光下…”

“我是记得小学的时候，爸常常放学时骑托车去接我，带我去看电影、上馆。”

“后来他带我们去吃消夜。”展妈妈无限怀念地轻叹。“你爸爸是个好警察，好丈夫，好爸爸，好男人。”她鼻。“我没嫁错人。只可惜…他走得太早。”

“你绝不要不告而别就走了。”展妈妈严肃而伤地叹息。“我们那时候不敢回去看家人，也怕他们找到我们，把我们抓回去，生生拆开，和家人就这么断了联络。想想，有时候觉得真不孝。”

“嗯。”展乔。“有一次他值夜班，你怀疑他骗你，其实是和情妇在一起。三更半夜把我拉起来，陪你去查勤。结果看到他在值班休息室看武侠小说，你乐得跟什么似的，笑得好大声，把爸吓了好大一，以为窗外面的是女鬼。”

“你一定要答应我。你和你爸一样，答应的事从不背信的。你一定要答应我。”

展乔的父亲因公殉职那天，正是她考上大学放榜的同一天。

展妈妈打她一下。“哎呀，不要打岔嘛。我这个叫立音效。”

“那你要加上达达的蹄声。”

展乔失笑。“怎么扯到我上来了？”

“达达…那是什么？哎，没啦，他没有骑啦。算了，算了，你好没情调，我白话一好了。反正大家都睡了，四下无人，他溜到窗，把窗上的木条拆了，我爬了去，就跟他走了。”

展妈妈摇。“没这回事。我们结婚好久才有你，他简直乐疯了，疼得要命哩。你小时候，他到哪都非要带着你，把你扛在肩上，到现他的宝贝。”

展乔也笑。“不过你若生了一堆儿，就不会有我这个女儿了，对吧？”

展妈妈反手抓住她。“小乔，你绝不可以一声不吭的离开妈，知吗？”

“哗，这样还不浪漫啊？”

“我告诉你哦，小乔，你可不许这事。只要你的对象不是杀人放火抢劫偷窃无恶不作，穷一不要，妈不会反对的。”

“不知。反正我没听说过。”展妈妈把好的汤端回桌上。“我和你爸要结婚时，你外公、外婆嫌他当警察的，一个月就拿那不死不活的死薪。你爷爷、那边，嫌我娘家不够有钱，准定没什么嫁妆，而且家里生了一窝女孩，看我八成也生不儿。”她停了停“他们还真料准了。”

“月亮不是黑了吗？怎么他一现又白了？”展乔打趣。

“妈，真是的。”展乔摇摇妈妈抓着她的手。“就算我有一天要结婚，也要你和我住在一起，不然谁煮饭菜给我吃啊？”展妈妈破涕而笑。“你妈要给你当一辈的煮饭婆

“当然是真的啰。结果啊，”展妈妈挤挤睛。“我还是和你爸爸私奔了。”

“是啊，都没我的份。有一阵我还以为他抓着你挡箭牌骗我，偷偷和别的女人幽会，你记不记得？”

展乔一愕，大笑。“他骑了一匹白去把你救来？”

“哇，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