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斗气冤家

“妈，我回来了。”

展乔在玄关脱了鞋子，走进客厅。展妈妈坐在电视机前面，一把yan泪一把鼻涕。

“怎么这么晚？”yan睛牢牢对着电视，她问。

“查案件。”展乔走到妈妈旁边，瞄瞄电视。

“别吵，别吵。”展妈妈挥动拿着mao巾的手。“真命苦呀，呜呜呜。真可怜。

你吃饭没有？”

“我自己煮点面吃。”展乔摇摇tou走开。

看连续剧哭到拿mao巾cayan泪，有够夸张。

“你先去洗澡，快演完了，等一下我给你热菜。哎呀，不能再相信她呀，你这个白痴傻仔。”展乔看看厨房饭桌纱罩底下妈妈留给她的菜，打开电饭锅。饭保温着。

她盛了饭，拿掉纱罩，坐下来，筷子还没伸到盘子，展妈妈一把抢了去。

“叫你等一下的嘛？洳嗽趺闯匝剑空饷炊觯早点回来不好吗？。縝r>

展乔看她点燃炉子，放下碗。“好啦，好啦，我来热，你去看电视。”

“演完了。走开，走开，你不会。”展妈妈把一盘菜倒进炒锅。

“饭是热的呀，菜有点冷有什么关系？”

“你吃坏了肚子，生病了，倒霉的是我。”

“吃点冷菜就要生病啊？我哪那么jiao弱！非洲多少饥民连冷菜都没得吃，只脑菩树pi。”

展妈妈白她一yan。“等你妈死了，你去非洲啃树pi好了。”

展乔啼笑皆非。

展妈妈三两下热好了菜，展乔端起碗，见她也盛了碗饭坐下来。

“妈，你还没吃啊？啧，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饿着肚子等我吗？”

“吃了吃了，我再陪你吃一点。”

那一满碗饭叫一点？展乔摇摇tou。

“你看看你，哭得两只yan睛像he桃。看电视应该是娱乐和消遣，你这是找罪受嘛。”

“我很娱乐呀。有个专家说过，哭，对yan睛是一zhong运动。书读得比我多，这个常识都不懂？”

展乔觉得妈妈嘴上振振有词，脸上腼腆难为情的表情很可爱。“妈，那是指婴儿。人家是告诉那些小孩哭一声就舍不得的抱来抱去的父母，偶尔让他们哭一哭是zhong有益的肺bu运动。”

“我没zuo过婴儿啊？你以为你妈生chu来就这么金ji独立、楚楚动人吗？”

展乔差点pen饭。

妈妈小时候因家境清寒，只念到小学二年级就不得不辍学。展乔上高中时，她叫她教她写她的名字，后来看电视每日一字和每日一词，用功得有时令当时还是学生的展乔都自叹弗如。

只是展妈妈常常弄不清如何适当的运用她学来的词句，每每冒chu惊人之语，十分搞笑。

“妈，是亭亭玉立才对呢，而且亭亭玉立是用来形容由小女孩转变成青chun少女。

“哦。”展妈妈嘻嘻一笑。“那我也没说错呀，我有过那个时候嘛。”

展乔笑着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妈妈碗里。“妈，我们家有没有人领养过小孩？”

展妈妈的碗忽然由手上翻倒在桌子，饭菜都倒了chu来。

“咦？”展乔赶jin站起来去拿抹布。

展妈妈挥手叫她坐，一面把桌上的饭菜用手扒回碗里，却不知怎地，扒了好些在shen上。

“妈，我帮你…”“没事没事。”展妈妈放下碗，不扒了，拉着上衣下摆以免饭菜掉在地上，然后站起来。“我去换件衣服。”

展乔还是拿了抹布清掉桌上和落在地板的饭粒菜屑，重新给妈妈添了一碗饭。

她慢慢吃着，等了很久妈妈才chu来。“哎，人老了，笨手笨脚的。”展妈妈嘀嘀咕咕坐下来。

“你才不老哩，妈，你是亭亭玉立。”

展妈妈白她一yan。“嘲笑你妈，啊？吃饭吃饭。”她拿起碗，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筷子拨着饭，却一口也没送进嘴里。

“有没有啊，妈？”

“有没有什么？”

“我刚刚问你的嘛，我们家有没有人领…”

“怎么突然问这zhong问题？”展妈妈放下碗筷。“汤又冷了，我再热一下。你喜huan喝热汤。”

“今天，说也奇怪，很巧，有两个人到侦探社来，都是要找小孩。”展乔一一说给妈妈听。“更巧的是，老太太把孩子送给人的人家也姓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