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忍了半晌

走到自行车旁我才发现落了饭盒，又沿着田垄火速奔到猪场北面。拿起饭盒，我瞟了yan，门还掩着，也听不见什么声音。匆匆返回，站到自行车旁时，我已大汗淋漓，背心和运动ku都shi透了。

那天我穿着湖人的紫se球衣，下shen的运动ku是为割麦专门换的，在少年时代我太爱打扮了，哪怕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也要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裳。

捡了几片树叶，用力ca了capigu上的褐se屎痕，可哪怕涂上唾沫，还是ca不干净。我也忘了自己傻傻地发怔了多久，我突然才省起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我扯开了嗓子喊到“小舅…”好几声“小舅”后，才有人chu来，是母亲。

母亲dai着一ding米se凉帽，叉着腰站在地tou，看着这样的她，要不是已经几次窥见，我会以为我刚刚看到的不过是幻觉。我转shen推上自行车，朝母亲走去。我的情绪已经恢复平常，远远地我就问她：“我小舅呢？”

“有事儿先回去了。”母亲面无表情，凉帽下红chao未退，白皙柔mei的脸dan泛着水光，像刚从河里捞chu来，她俯shen捡起石tou上的mao巾，撑开，擞了擞，然后用它ca了ca脸。不等我走近，她就转shen往养猪场大门走去。

碎hua衬衣已经shi透，粉红se的文xiong背带清晰可见。藏青se的西ku也是shi痕遍布，左tuiku脚沾着几点泥泞，她步履有些奇怪，但依旧如往常一样轻快。边走。

她边回tou问：“你怎么来了？你nainai呢？”姨父在走廊下坐着。看我进来，他忙起shen，满脸堆笑：“小林来了啊，你nainaizuo啥好吃的？”“嗯。”怕妈妈看chu异常，我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旋即又想，我怕什么？

自顾自地扎好自行车。我发现母亲的车已经移到了石榴树旁。母亲拿着mao巾进了中间的卧室。门好像坏了，只能轻掩着。姨父从车把上取下保温饭盒，打开闻了闻，夸张地叫dao：“好香哦！开饭啦！”

说着向厨房走去，又猛然转shen：“还有啤酒啊！太周到啦！”他的大肚pi已经收进了衣服里。

厨房里不知dao有没有厨ju，即便有大概也没法用，我冲厨房喊了句：“碗在车篓里。”我和姨父吃上饭了，母亲才chu来，她摘了凉帽，ma尾扎得整整齐齐，俏脸白里透红，脚上穿着一双白se旧网球鞋。

从我shen边经过时，她扇chu一缕清风，有zhong说不chu的味dao，是女人的ti香混着某zhong难言的气味。我坐在地上，勉qiang用手指撑着碗底，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母亲就呆在厨房里，也没chu来。

我偷偷瞟了yan，黑dongdong的，什么也看不见，突然，母亲说：“你的脸怎么了？”是在和我说话吗？我茫然地摇了摇tou。今天的卤面不知怎么搞的，让人难以下咽。我qiang忍着想多吃两口，却gan到houtou一阵翻涌，大口呕吐起来。饭碗也“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林你怎么了？”母亲奔了chu来，我却再也抬不起tou，青天白日的，只gan觉冷得要命。姨父好像也围了过来。模模糊糊地，母亲似乎抱住我哭chu声来。

＊＊＊我烧了两天三夜。整个人云里雾里，时而如坠冰窟，时而似临炎炉。各zhong人事都跑到我的梦里来，姨父、母亲，爷爷、nainai，邴婕、王伟超，甚至还有父亲…我以为自己忘了这个人，但我梦见的更多的是母亲。

但梦中的那个母亲时而亲切，时而陌生，一会笑一会哭…我还清晰地看到她向我走来，然后开始一颗纽扣一颗纽扣地解开衣服。

等那丰满的雪白shen躯光溜溜了，不知什么时候chu现了一个大酱缸，她扶着那个大酱缸腰肢下沉，fei硕的大pigu想着我高高撅起…从小到大我都没害过这么大的病。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11门课，足足煎熬了3天。

这期间世界杯结束了，冠军不是ba西，更不是意大利，而是东dao主法国。谁也没料到小丑齐达内的秃tou能大败外星人罗纳尔多。养猪场一别，许久未见姨父，直至七月中旬发布成绩的那天下午。

由于成绩不太理想，或者说很糟…有史以来第一次跌chu班级前十名，我一路闷tou骑车，在大街口一闪而过时貌似看到了姨父，他还冲我招了招手。

洗完澡chu来，空气里飘着gu烟味，姨父已经在凉亭里坐着了，我本来应该躲着他的，不知dao为什么，每次他喊我，我总会chu来，这大热天的，他穿着衬衫西ku，像赶着给谁送葬，一面chou烟，一面liu汗。

“手好点了吧？”他笑着问。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