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倦闭上睛，摇了摇。

秦倦听他这样说自己，反倒并不生气，呼一气，一字一句地：“朴戾，以这方式胜过自己的对手，是一耻辱。”他看着朴戾目凶光，反倒淡淡一笑“你以为你可以借此报复到什么？我不给敌人留机会的，从不。千凰楼始终是千凰楼，你不必妄想平白得到一分一毫，那是别人的血汗钱，你不。”他缓缓说完，一鲜血呕了来，竟不可遏止。朴戾愣在当场，看着他不住呕血，以至最后伏在桌上，不再动弹。

秦倦整个脸都苍白了，他本是等死的，却突然显得万分疲累：“不要，”他缓缓抬去看朴戾“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有有脸的人，不要如此卑鄙。你传扬去，不是伤了我，而是——”他幽幽地“伤了他。”朴戾与秦倦敌对以来，第一次觉占了优势，心中得意之极：“堂堂千凰楼七公，哈哈，你不说我也猜得，那人是你哥哥！”

避，浅浅一笑，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若再过一顿饭的时间回来，便会发现，秦倦已不见了踪影。但他没有回来。

他死了么？朴戾心中一阵空空，竟只会发愣——不给机会！七公果然够狠，他是拿自己的命，来和千凰楼换啊！他没有去看秦倦是否真的死了，心中莫名对秦倦生一敬意，隐约令他有些轻微的不安。不知是救好，还是不救好，朴戾呆了一呆，走车，不再回。

朴戾见了他浅笑的样已是心中存疑，此刻一长发披落下来，一时间更无怀疑，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当在哪里见过你这一张脸！原来——”他一手托起秦倦的脸，冷笑：“如此貌，果然倾国倾城，我见犹怜，难怪——哈哈，也不必我说，说了脏了我的！他是你什么人？秦倦啊秦倦，我若把这件事传扬去，你猜那些对你推崇倍至的和尚尼姑会是什么嘴脸？”

“卑鄙下？”朴戾见他越是动怒越是幸灾乐祸“不知是谁卑鄙下？明明是男儿，仗着一张如似玉的脸，便想投怀送抱，主敬王府么？你哥哥是个疯！可惜他再也是个男人，只会得他自己不男不女，不人不妖——令天下人耻笑！”

秦倦清楚朴戾是喜看他痛苦，才能稍释他心里的不甘与狂怒，但他不是神，无法无心无怒，听朴戾恶言，辱及亲生哥哥，仍是忍不住失控：“住嘴！”

“不必否认了，”朴戾冷笑“三年前，我夜敬王府，几乎失手遭擒，我看得很清楚，那天披散发，衣冠不整和敬王爷共一室的是谁？恐怕全江湖梦也想不到，堂堂千凰楼七公，竟然有一个如此败俗悖德的哥哥！”

“你已不是名震天下的千凰楼主，凭什么要我住嘴？”朴戾本可以一掌打死秦倦，但他偏偏喜慢慢折磨他“哦，我想明白了，当年假若单折没有把你劫走，以你的容貌，只怕如今你和你哥一样，沦为王公贵族的玩！尊贵的七公，原来真正的份，竟是一个娈童！”他斜着看秦倦，心中无比畅快。

朴戾心念电转，仓促间把那一掌向旁一侧“波”的一声，掌力震断了秦倦的发带，一长发披落了下来。

“不准这样说他！”秦倦陡然提声音，他似是想说什么，但面对着朴戾，终是没有说，只是苍白着一张脸“与你有怨的是我，与他何？你枉为武林宗师，行事卑鄙下，没有一宗师的气度！你败在我的手上，便想牵连他人，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