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伸手拍哄着女儿的背。“要相信你爹的光，他不会看错人的，何况以常家在商场上的名望，咱们家正好，也相信绝不会亏待你的。”

“你说！”只要女儿肯嫁，无论是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安蓉了气。“对方既是庶，在家中地位本就不，也不受重视，更不可能继承家业，边肯定没什么伺候的人，我要多带几个丫鬟、婆嫁过去，当然还要有个厨。”

“他若真的待你不好，随时可以回来跟娘说，让你爹去教训他。”她也只能这么安女儿。

“既然对方在咱们平遥县的知县衙门里当差，表示成亲之后还是会住在这儿，要是想见娘，或是娘想看看你，随时都可以见到面。”

她看着父亲。“爹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嫁！”

“爹要把我嫁给常家大房的七少爷…说来说去，都是那个什么铁直断的王半仙害的！说我天生小妾命，要正室，只能嫁给庶，结果挑来挑去，对方还是个跛，我能不生气吗？”她不禁向贴丫鬟哭诉。“王半仙本就是胡说八，再让我见到他，一定要把他的嘴撕了，省得再去害别人…”

“不过有一个条件！”安蓉两手往腰上一扠。

“娘…”看连母亲也不帮她，最溺自己的祖母也不在人世，就算跟向来疼自己的堂兄弟求援，碍于他们只是晚辈的分，铁定改变不了父亲的心意，安蓉初次尝到孤立无援的滋味，哭得更伤心了。

“好好好，爹答应你就是了，看你要选谁，尽管挑去好了，绝对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曹老爷为求婚事顺利行，不得已只好让步。

“姑娘怎么哭了呢？到底发生什么事？快说给婢听。”发现主浮，玉颊上犹带泪痕，如意着急地问。

其实如意比谁都清楚，主只是任了些、骄纵了些，其实心单纯善良。记得十岁那一年，她被卖曹家当使丫，天天被其他下人欺负，还把活全推给她，连半夜都不得歇息，更别说经常被讥笑是个丑八怪，有一天被主听见，主上教训那些婢女一顿，并央求老太太同意，把自己要去，还为她起了如意这个名字，让她每天都能吃得饱、睡得好。

“娘也没办法帮我…”安蓉觉得自己这辈毁了。

“那是当然了，婢已经答应过老太太，要跟着姑娘嫁，若是姑爷想要欺负姑娘，就得先尝尝婢的拳。”只见她挥舞着右手，从鼻孔气，真要比力气，可是连男人都要甘拜下风。

“这…”许氏也拿不定主意。

“傻丫，你不嫁人，难要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娘吗？”许氏掏绢帕，拭去女儿的泪。“凡事要忍耐，不可再任了。”

“不会的，姑娘。”如意安抚地说。

“老爷，丫说的对，是该多带几个人陪嫁过去。”许氏自然明白女儿被惯了，边没人伺候可不行。

安蓉被贴丫鬟的话给逗笑了，总算不再那么惊惶不安。“好，那个男人要真敢欺负我，不要跟他客气！”

曹老爷正想跟妻商量，便让女儿先退下了。

她又落几颗泪珠，看走投无路，只能妥协。“好，我嫁…”

曹老爷大喜过望。“你这丫总算想通了，真是太好了。”

安蓉用力擤了擤鼻。“就算我不嫁，爹也会我上轿，他现在只想要有个儿，本不疼我了…”

想到就要离开这个家，还有最亲的家人，安蓉也掩不住内心的恐慌，抓着贴丫鬟的手。“如意，你也要陪我嫁过去。”

待安蓉愁眉苦脸地踏书房，等在外的贴丫鬟上迎了过来，只见她年约十五，五官称不上秀气，肤又又黑，材更是孔武有力，完全看不女该有的曲线，但是底有着最真诚的关心。

许氏想了想。“丫，你爹顾虑得也没错。”

所以她早就决定要一辈服侍姑娘，绝不离开。

“一定要嫁人吗？”安蓉无助地问着母亲。

“娘到底站在哪一边？”安蓉鼓着玉颊问。

见夫婿心意已决，许氏也只能收拾泪，说服女儿。

如意忙迭声安。“婢相信老爷的光，他帮姑娘挑的对象，不会差到哪里去，不哪个男人娶到姑娘，都是他的福气。”

“老爷，有关丫的嫁妆，可一样都不能少…”

安蓉不禁泪如雨下。“娘也要我嫁给那个男人？”

可曹老爷却不赞同。“就因为对方是庶，而你这个曹家嫡女带了这么一大票人陪嫁过去，不是当场傍他难堪，故意嫌他不好吗？”

如意不禁替主叫屈。“那太太怎么说？”

他低喝一声。“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