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梅di找了郊区的一家小医院检查，结果证实了她最忧惧的事：她怀yun了。

她先是表现得很镇静，但是回到家以后就变得六神无主又惶恐万分。她不愿堕胎，也不愿把小孩送给别人收养，更无法告诉她父亲，所以她只剩下一个选择。她父亲chu城去了，所以她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留张纸条说她要去看朋友，就开了车往印地安纳州驶去。

她原以为盖瑞是一个乌烟瘴气，到chu1是工厂的城市，但迈特的地址却是在偏远的郊区。她越去越荒僻，后来只好在一个破加油站停下来问路。

一个中年胖子chu来了，看看她的保时捷，又看看她的人，直让她心里发mao。她把地址给他看，可是那个人并不告诉她方向，反而退自回tou喊dao：“喂，迈特，这不是你们那条路吗？”

一个正埋tou修理卡车的人缓缓直起shen子转过来，梅di不禁瞪大了yan睛。那竟然就是迈特。他穿著工作服，双手都是油污，跟她记忆中的模样全然不同，令她惊讶不已，再加上怀yun一事又使她惊煌过度，所以一时之间她无法掩饰自己的反应。他也见到了她的反应，原先脸上惊喜的笑容消失了，说起话来也变得全然不带gan情。“梅di，”他对她点点tou。“你怎么来了？”

他不看她，只是专心ca着自己的手。梅di以为他一定已经猜chu她的来意了，所以态度才会如此转变。一时之间她真希望自己死掉，或是gen本没有来这里。”其实没什么“她心虚地笑着，手放在车排档上。”我只是开着开着就跑到这里来了，我想我还是走吧——”

他盯着她，那只灰眸直透入她的心。然后他伸手打开车门，说：“我来开车。”随后他又回tou对那个胖子说：“我一个小时就回来。”

“算了，迈特，现在已经三点半了，”胖子笑着说。“你就下班了吧！像这样正点的ma子跟你在一起一个小时是不够的。”

梅di觉得羞辱极了。等迈特把车开走以后，她才说chu第一句溜到口边的话：“我以为你在工厂工作。”

“我一个星期在那里工作五天，另外两天在这里兼差。”

“噢！”她不安地说。几分钟以后，他带她到了一chu1小小，的野餐区。梅di跟他下了车，假装欣赏着风景。“这里很漂亮，”她说着，可是声音绷得jinjin的。“不过我真的该回去了。”

迈特不作声，只是靠着野餐桌，扬起一边眉mao瞧着她，仿佛在等她进一步说明来意。

她突然生起气来，她怀yun了，而这个也有一半责任的男人却只是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地观察她。“你是在生气，还是顽固得不愿意说话？”

“事实上，”他平心静气地答dao。“我是在等你先说。”

“噢，”梅di的怒气变成了痛苦与不安。她必须征求他的意见，老天，她必须和人谈一谈。她的双臂抱xiong，仿佛要保护自己，然后tou一扬，说：“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我想也是。”

她看他一yan，可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可解。她把目光移向旁边的树叶，涌上来的泪刺痛了她的yan睛。“我来是因为…”她说不chu那可耻的字yan。

“因为你怀yun了。”他帮她把话说完。

“你怎么知dao？”她便咽地问。

“只有两个原因可能让你来这里，这是其中之一。”

“另外一个呢？”她问dao。

“我jing1湛的舞技？”

他竟然还能开玩笑！这句意外的回答使她的镇定崩溃了。她泪如泉涌，掩面哭了起来。他把她抱在xiong前。“这zhong时候你怎么还能开玩笑？”她贴在他xiong口哭泣着，而他给她的无言安抚又使她gan到欣wei。他sai给她一条手帕，她chou噎着说。“你说话呀，说我实在太笨了，竟然会让这zhong事情发生。”

“我不跟你争辩这个问题。”

“真多谢，”她嘲讽地说dao。“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她发觉他的反应是这么冷静，而她却是越描越糟。她不敢抬yan看他，所以依旧把脸埋在他xiong前，呜咽地说：“对不起，我不会应付这zhong事情。”

“你确定你怀yun了吗？”

她点点tou。“我今天早上去医院，他们告诉我说我已经怀了六个星期的yun。我也确定是你的孩子，如果你客气得不敢问chu口，让我告诉你。”

“我不会那么客气，”他嘲讽地说。“我不问只是因为这是一zhong基本的生理常识，我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应该负责任。”然后他又问chu一直在折磨她的问题：“你要怎么办？”

“自杀！”她哽咽地承认着。

“你的第二个选择呢？”

她听chu他口气中的笑意，不禁抬起tou困惑地看着他。他的脸是那么jian毅，目光是那么稳定。她站直了shen子，他立即松开抱住她的手，这竟然令她有一点失望。不过他这么冷静地接受事实的态度也gan染了她，她此刻觉得理xing多了。

“所有的办法都是很可怕的，医院的人说堕胎比较好…”她等着他接口鼓励这zhong作法。要不是她看到他微微缩起下ba，她会以为他是默许了。然而她还是不太肯定，于是转tou看着别chu1。“可是我zuo不来，而且就算我zuo了，以后也无法面对自己。”

她颤巍巍地shenxi一口气，设法使自己的声音稳定一点。“我可以把孩子送给别人养，可是老天，那不能解决问题。我还是得告诉爸爸说我未婚有yun，他一定会伤心得要死，而且绝对不会原谅我。而且，以后我会一辈子看到别的小孩都在想是不是我的。”她ca去一颗yan泪。“我受不了那zhong猜疑与罪恶gan。”她望一望他的脸。“你不能发表一点评论吗？”她问dao。

“如果你说了我不同意的话，”他用一zhong权威xing的口气说dao。“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