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尼克往椅背一靠，望着杰克、玛丽、吉姆和东尼鱼贯走进他的办公室。他之所以同意开这个关于罗兰的讨论会，主要是因为杰克jian持这件事对公司关系重大，万一她决定控告他们的话。

控告他们什么？尼克讽刺地想。他真希望自己现在在别chu1，什么地方都好。他们就要谈起她的事，而他必须听他们说。她离开已经一个月了，他仍无法挥去她的shen影。

他总是盼望抬起tou就看见她走进他的办公室，夹着她的速记簿准备记下他的指示。

上个星期，有一天他正在埋tou工作，忽然从接待chu1那边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听起来很像罗兰银铃般的笑声。他立刻从椅子上tiao了起来，心里在告诉自己，他要把她拉进办公室，最后一次警告他离开。可是等他走chu去发现是另一个女人时，一颗心竟直往下沉。

他需要休息了，他告诉自己。需要一点轻松、适当的娱乐。过去一个月，他为了要忘掉她，夜以继日地疯狂工作，直到shen心都已疲惫不堪。现在该有点改变了，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要飞往芝加哥，参加国际贸易委员会。自从罗兰走后，他就加jin进行这个会议，现在已经到了最后表决的阶段。三天之后，会议一结束，维琦会赶去跟他回合，他们要直飞瑞士度三个星期的假。整整三个星期hua雪**的日子应该可以解决他的问题。在瑞士过圣诞节实在是个不错的主意，三年前他就试过一次了。

三年前他是跟谁在一起呢？他记不起来了。

“尼克，”寇杰克在说。“我可以开始了吗？”

“好。”他点点tou，把tou转向窗hu。到底要hua多久的时间，他才能忘记罗兰在他脚下啜泣的样子？“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她在哭求。“我那么爱你！”

他懒懒地转着笔杆，gan觉到东尼正怒气冲冲地盯着他，随时准备tiao起来替罗兰辩护。

辩护什么？他冷冷地想。因为罗兰是意大利裔，他自然会对她偏心。因为她是那样令人心碎的mei丽，东尼才会看不chu她的蛇蝎心chang。他不怪东尼，因为自己也曾跟他一样的盲目愚昧。罗兰俘虏、蛊惑过他。从一开始，他就被她迷住了，不可救药地。

“我了解，”寇杰克正在说。“对你们来说，谭罗兰是一个最不愉快的话题。可是我们今天在场的五个人都已相jiao多年，有话都可以摊开来说，对不对？”

没有一个人回答，杰克气馁的叹口气。“老实说，我也不想谈她的事。然而，调查她基本上是我的责任，我却必须说这份工作zuo得很不完全，这还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事实上，我住院时，替我负责调查的那个年轻人既mao躁又莽撞。要不是我一直耗在病床上，我应该会事先看chu这些mao病才对。”

“现在我看到了。”他固执地往下说。“我得承认，我还是没有弄懂那个女人——至少没有完全懂。我跟你们每个人都分别谈过，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些困惑的地方，那现在我们可以把它们都聚集在一起。东尼，我的话只对尼克、吉姆和玛丽说，直到结束之前，请你一句话都别说。”

东尼的黑yan睛不耐烦地眯起来。不过他仍然jinjin闭上嘴，一言不发地坐回绿se沙发上。

“现在，”杰克把注意力转向尼克、吉姆和玛丽。“你们三个都告诉过我，你们相信谭罗兰是韦菲力的间谍。你们也都认为她很聪明，打字和速记的本事都很qiang，是个优秀的女秘书，对不对？”

玛丽和吉姆应是，尼克只是点点tou。

“我下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一个聪明、优秀的秘书却没通过任何一项测试，甚至掩饰她的大学和硕士学位？”没有人开口，他又继续说：“还有，为什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聪明女孩要来应征工作充当间谍，居然会在她的应征表格写说，她最有兴趣的职务是董事长和人事经理？”环视众人莫测高shen的表情，杰克继续说：“最明显的答案是，她不想要这份工作。事实上，她几乎是竭尽所能，要让自己得不到这份工作，不是吗？”还是没人回答，他又叹口气。“据我所知，她遇到尼克时，正要去开车回家。结果当晚尼克帮了她一个忙，第二天吉姆面试她，然后谭小姐就改变初衷，接受吉姆的工作了，为什么？”

吉姆抬起靠在沙发背上的tou。“我已经告诉过你和尼克，罗兰对我说过的所有话了。她说那晚她遇见尼克，她接受这份工作是为了相接近他。她说她以为尼克只是环球的一个工程师。”

“你就相信了？”杰克问dao。

“为什么不相信？”吉姆厌憎地叹口气。“我亲yan看见她发现尼克是谁时，哭得一塌糊涂。我这个白痴居然也相信韦菲力是她的亲戚，虽然他派她来当间谍，她却没有听令行事。”

“实际上，”杰克说dao，嘴角扭chu一个yin郁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