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林思东很兴。“那你看合同吧，我等你的电话。”

解意看了他对合同的修改，尤其是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随即表示赞成：“好，就这样发过去吧。”

既然解意已经明确表态决不垫资，黎云安便在付款方式那一条里写到：“合同签订后十天内，甲方必须工程总造价的60%将预付款支付给乙方…”给对方留下讨价还价的空间。

黎云安有些意外：“所有条件都同意了吗？包括付款方式？”

解意放下电话，打开电脑，从邮箱里下载了那个合同，打开来看。

黎云安听得笑了起来：“你啊，竟敢在背后编排你的老板兼表哥，胆也大的啊。”

大厦的上半，又是临海，度必须能抗十六级台风，技术要求，造价就，利很低。整个幕墙工程下来，总造价不到一千万，如果理得好，大概能有一成的纯利，不过一百万。所以，比起内装修来，这个幕墙工程不算，所以并没有太多人争。

“是啊。”于显知他的意思，不禁笑。“我们律师说了，预付款只能付三成，建议修改付款方式。不过，也就是两百多万的事，又不是什么大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林总一答应，说不用改了。我估计，他心里琢磨着，如果这样就能讨好你们解总，那倒是很实惠的。”

解意听他一语双关，又是安又是暗示，也就不再冷嘲讽。不怎么样，他们前毕竟是在谈公事。他想了一下，简捷地说：“这样吧，林总，我先看看你们的合同。如果条件太苛刻，我自然无法接受。如果大致过得去，我也没什么意见。你放心，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乐集团愿意信任我们，把工程给我们公司，我仍然是激的。”

解意当初要这个工程，也并不是为了赚钱，不过是打算先挤去站稳了，给乐集团的层一个好印象，有利于拿下以后的内装修。那个造价接近上亿的项目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黎云安很兴，上回办公室，将合同发给了于显。

两人全都哈哈大笑。这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他们都为这异乎寻常的顺利到轻松愉快。

“是，我明白。”黎云安上懂了他的意思。听他如常般吩咐自己工作，便稍稍放了心，立刻研究起合同来。

“有。”黎云安的气很恭谨。“他们的于总助给我发了一份。”

林思东当然也明白，区区一百万的利，还要辛辛苦苦的上几个月才能赚到，别说当诱饵了，就算是白送给他，也连个人情都算不上。他温和地笑：“小意，别急，我们一步一步的来，心急吃不了豆腐嘛。你这么瘦，哪能一就吃成大胖？对吧？”

这个协议的各个条款都订得很严密，黎云安一边看一边不得不服，那个替乐集团拟合同文本的人绝对是个在经济领域里浸日久的大律师。他反复掂量，最后也只能在付款方式上提修改意见。

幕墙的成本里有七成都是用于购买两大主材，钢化玻璃和铝合金型材，如果不愿意垫资，照行业惯例，工程发包方就必须先工程总造价的一半支付预付款。

“哦，那你先看看吧，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就整理来，我们再讨论。”解意的语气很正常，像以前一样。“别的我都好商量，只有一条我持，我们这次不垫资，一分钱都不垫。”

回复很快，半个小时后，于显便给黎云安打来了电话：“林总同意你的修改意见，我们明天就签合同吧。上午十，你们到我们公司来。”

这是迄今为止他看到过的最规范的合同，看上去像是照国际上的法律文本来的，长达十八页，各项条款规定得很细，繁琐复杂，滴不漏。他看了一遍，便觉得疼，拿起电话打到黎云安的办公室：“乐集团把玻璃幕墙的合同发过来了，你那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