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用探险般的心情在后台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杨伟，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关怀，一留恋或是一怨恨，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得到，杨伟安安静静地坐着，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观众，一个钱买票就可亲临现场的观众。他或许很长时间都没有看电视了。

晚上帅真来过夜，天洗完脸对着正在刷牙的帅真问：“你说姓陈的究竟有没有问题？”帅真愣了一下，吐中的白沫说：“小女人，那么多什么！”

晚会是在一个能容纳二千多人的演播厅里行，市里的三家电视台都对此行了现场直播。天自然是主角之一。在回收的一万九千余张选票中，她获得了八千五百多票，名列第二。因是事前内定好的事，所以天并没有多少兴奋。

晚会是由市里多家单位赞助的。天站在临时搭成的后台化妆，帷幕的隙里，不知怎么一下就看到了杨伟，穿了一件淡蓝的西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这声尖叫意味着香主持生涯的永远结束。连市宣传长都拍了桌。电视是党的，党的里传这莫名其妙的声音，简直是开国际玩笑！这主持人是什么素质？这台长是怎么当的？

过了几天台长就请帅真去吃饭。

天想起和杨伟的初恋，也是从一首小诗开始的。那时的天在校报上发了一首小诗，给校报电脑排版的杨伟一时兴起，在那首诗旁边写了两个大大的字：无聊。刚好被撞来的天看见，两人吵了一架，就此吵了一段长达四年多的情。

帅真说：“是的，是的，不过都过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台还要靠你撑下去呢。”

天的微微地了一下，杨伟穿西服其实也好看。化妆师说把抬一下，我来替你把线描一，要不光下不好看。

憋得住，一茶当即笑得了来。

主持人介绍天场，天要在钢琴的伴奏下朗诵一首诗。这实际上是一首很哀伤的诗。是失去后极度绝望的心情。和晚会的气氛不合拍。

那一阵少儿节目的主持人在家生小孩，香又把节目接过来。那天晚上正好是现场直播童谣儿歌咏赛的实况，小孩正在那唱着，播到一半的时候，电视机里突然传了香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尖叫，啊——！竭斯底里的绝望，听起来让人骨耸然。

天说这话时发现帅真看着她在笑，笑容里有一些她不愿接到的悉她心灵的东西，于是就把扭开了。

那顿饭吃得宾主尽。两人客客气气开怀大嚼，陈台长与帅真斛筹错，有几分醉意的时候，陈台长拍着帅真的肩膀长吁短叹：“这年搞电视，吃力不讨好，你说是不是？”

天想真是奇怪，仿佛只是一眨的功夫，她和杨伟就成了两个世界里的人。

天再见到杨伟，是在全市十佳传媒节目主持人的颁奖晚会上。

嘈杂的歌舞声后，叮咚的钢琴声悠扬地响起。虽不是第一次走上舞台，但天还是有些说不的张。当幕已拉开，椎光停在她的上，天才惊觉主角的惶恐，纵使万般不愿，也没有可以逃遁的地方：…

“可不是？”陈台长说：“想当年我带着人四筹款，就差没给人家磕，我在局里是立下军令状的啊，别人不想我好，也是没办法的事，帅真，你是我们台里去的，要在上面替我们台多多言才是。”

老郝逢人就说：“老周不是真心话，他对电视有情。这个别人不知，我知。”

天空中有着无数的星星，但只有一个月亮，地上只有

台里的风波最终平息了。陈台长一事也没有，代为受过的是老周，他被调到了市无线电理会，老周的声音虽然无数次的被无线电送上天空，但谁都知他对无线电本一窍不通。老周走的时候毫无怨言，只听说他对广告主任老郝说：“这下好了，可以多活几年。”

----

星期天和帅真一起去吃饭，自然是谈到了这个问题，天轻描淡写地说香家里太有钱，有钱的人心理上总是有障碍，也许是什么事压抑太久了，所以才会这样失控。

帅真说：“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