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积德贤朗父母膺上寿（2）

第二十回 受恩百姓男妇gan洪仁 积德贤朗父母膺上寿（2）

一日，宦萼又来。他是预备下的干菜果子好酒等候他来，一到就拿上来同饮。吃过几杯，这屈氏与他亲厚了半年，来往多次，虽不曾zuo那贴pi贴rou的事，却情孚意合，竟像夫妻一般。此时又有了酒盖着脸，竟一pigu坐在他怀中，同他一递一口的吃酒。吃到后来，屈氏少年妇女，一来要舍shen报他，二来三杯落肚，坐在男人怀里，未免烘动chun心。拿嘴han着酒到他口中，宦萼也笑着咽了。【昔有二人，论鲁男子柳下惠之事。一曰：“闭hu不纳易，坐怀不luan难。”

一曰：“既坐怀，可以不必及luan，此易为。闭hu不纳者，诚难也。”

孰难孰易，诸君共评之。】宦萼知他是gan情，故俯shen来就。心中虽十分爱他，倒有二十分怜他。只是嘴中说笑，连手也不敢伸去在他shen上摸一摸。吃了多时，宦萼恐酒多心luan，把持不住，留下一锭银子给他，忙起shen别了回家。屈氏见他去后，疑dao：这真奇了。我这样就他，他难dao是铁打的心chang，就不略动一动。要说他没有那东西，【这一想，是山穷水尽想tou。】我前日问他，他家中妻妾四五个，又都有儿女。要说嫌我貌丑，我也还不是甚么东施嫫母。这事真令人不解。我既然同他如此亲厚，还怕甚么羞？改日竟摸他一摸，看有yangwu没有，便可释疑了。

又一日，宦萼来看他。天气冷，屈氏同他并坐在火箱上饮酒顽笑。二人并肩叠gu，合盏而饮。屈氏zuo尽媚态，撒jiao撒痴，睡在他怀内。说dao：“要说你不爱我，我看你疼我的心chang，百般俱荆要说你爱我，我同你亲厚了半年，总不和我沾shen，是甚么缘故？”

宦萼只是笑，也不答应。屈氏见他不答，倚着酒意，忽伸手到他kudang中一摸。宦萼虽然不肯yin污他，但这个千jiao百媚的mei人倒在怀中，又zuochu十分jiao态，虽铁石人也没有不动心的，那gen厥wu，其ying如铁杵一般直竖。【写得愈见其jian忍之难。】不提防伸手来摸，见他摸着了，笑着忙用tui夹祝屈氏先还疑他或没此wu，所以不zuo这风liu乐事。今摸着了，不但有而已矣，且竟是放样的分外cu大，唬了一tiao，连忙缩回手。说dao：“你既这么动兴，再不见你同我怎么的，到底是甚么意思？”

再三追问，宦萼dao：“你起来坐着，我对你说。”

屈氏起来坐下，宦萼正言厉se的dao：“我起初怜你，救你一场，我怎肯又yin污你？我要zuo了这伤天理的事，与刁家那nu才又有何异？【真豪杰。】我同你亲厚者，一来怜你举目无亲，所以仰仗我。若不与你这样假亲热，我资助过你几次你未免心就不安。你少长缺短，怎好常问我要？你以为shen子属了我，一家才好靠我养活。二来我若同你zuo些苟且的事，我图了一刻风liu，岂不坏你一生名节？况你丈夫，今日他穷，chu于无奈，教你zuo这无耻的事，倘后来他有了好chu1，他不怪自己不成人，反责备你是失节的妇人，后来你夫妇如何相守？再者，我同你若zuo了yin媾的事，设或有了yun，生下来弄死了，岂不有伤天理？你家若留着，是我luan了你牧家宗祧，我如何当得这大罪过？【真菩萨。】我若收了你去，又有你本夫些气脉。我清白人家，怎肯养个杂zhong？【真丈夫。】三来我看你丈夫人品，目今虽不成qi，你牧家祖宗当日或稍有积德，他若能改过自新，将来或者还不终于liu落。古人云：人人有面，树树有pi，况天下事再瞒不得人的。我若同你有私，后来叫他怎么抬touzuo人见人？【真圣贤。】四来我正要炼我的心，虽不能到圣贤地位，也正要借此打磨个铁汉子，【真铁汉。】所以百般jian忍。我今日虽然说破，你不必多心，此后我还照常养活你们。”

那屈氏听了，忙tiao下火箱，两yanliu泪，双膝跪倒，说dao：“恩人，你这一番心chang待我，真叫我粉shen碎骨也报你不尽了。我每常gan你的恩，不过想以贱躯相报。今日恩人既这样说，断不及于luan了。但你活我之恩，与生我者并，我也无可报答，我认你zuo个恩父罢。不尽之恩，生生世世为犬ma补报。”

说着，就叩下tou去。宦萼忙起shen拉住，dao：“你请起来。既如此，我同你认zuo兄妹就是。”

屈氏dao“我认恩人zuo父，还是过分，怎敢说兄妹？恩人若不稀罕我zuo女儿，下次我也不敢受一丝毫恩赐了。”

宦萼见他心真话急，也就受他了四个tou，认了父女。

且说那牧福，他问过屈氏数次，屈氏回他宦萼并不曾沾shen，他心中不信，dao：“他我非亲非故，他若不图这些儿风liu勾当，他为何肯这样竭力照看？”

这日，他在外边偶然回来，见院子里拴着ma，知是宦萼在房中。天气冷，他两个小厮在厨房中烤火。牧福才要避chu，见院子里没人，心中想了想，悄悄到窗下来窃听他二人举动，看每常屈氏的话可真。听了宦萼的这些说话，汗liu浃背，赧愧无地。暗想dao：他倒这样怜爱我，我自己反不惜pimao，禽兽何异？我素常疑妻子是诳言，谁知他竟是这样一位盛德君子。忙忙跑了进来，也liu着泪，向宦萼跪下叩tou，dao：“恩人，你恩德如天。我是不成人的料，无答报之日。我祖父yin灵也gan恩人的恩私。今日恩人这样的大恩，怜念我，保全我夫妻名节。我从此若不改过，真是畜类不如了。”

宦萼拉住，dao：“你果然能改过，替你祖宗父母争口气，胜如报我了。我别的不能，一年衣食我照旧供给你。”

他夫妻二人又叩谢了。宦萼归家。那牧福gan恩无地，后来竟果然戒了赌。【此一bu书中写好赌者多人，而能改过者，只dai迁、牧福二人。足见人之趋于下liu者易，改过上进者难。】每每恨既往之非，常常暗中liu泪。

屈氏次日雇轿子，老家人随着，到宦家来，拜见宦老夫妇为祖父母，拜侯氏为恩母，向小娥为次母。宦老问儿子他来拜认的缘故，宦萼先述他二人父母的履历，次及他丈夫不肖的话。后说因儿济他的贫穷，故他gan恩拜认，宦实也就信了。屈氏恐埋了宦萼的好chu1，gan恩的心重，竟不避羞，当着众人，将他舍shen报恩，宦萼jian拒，不luan始末原由，细细告诉。【赢氏在县堂不避羞直诉者，恨入骨髓。屈氏对众人不避羞细告者，gan入肺腑。其理一也。】宦实大惊异dao：“我不过只说儿子变成了好人，行些善事，谁知竟造到坐怀不luan的地位，真跨灶之子了。”

老夫妇喜huan不用说，侯氏、小娥阖家大小，无一个不赞扬他的好chu1。宦老夫妇也怜念屈氏是好人家儿女，与了许多的东西。侯氏是恩母了，越发不用说得，留了酒饭。小娥也有所赠，屈氏竟满载而归。四时八节时常接唤，宦萼月月不断与他送柴送米，添补衣服。宦萼间或到他家来，竟像嫡亲父女，连戏话都不说了，屈氏敬他如亲父一般。那牧福借妻子的光，也认了翁婿。

过有年余，屈氏的父亲屈攀桂升了南京通州知州，到京城来见上台，找寻着了女儿、女婿。见女婿家业dang尽，要带他夫妻同往任上去。屈氏虽不好对父母说那舍shen的话，只说穷极寻死，遇宦恩父救了命。如何照顾一家衣食，如何接唤如嫡亲父母一样，如何宦老夫归并恩母疼爱与东西的这一番周济，详细说知。那屈攀桂gan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