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借梦开端（2）

第一回 引神寓意 借梦开端（2）

且说这接引庵在旱西门北首一条小僻静巷内，门口一丛黑松树，一个小小的圆红门儿，进去里面甚是宽敞。【昔人题《半截mei人图》云：“堪笑良工无见识，动人情chu1不曾描。”

今未见其人，先写动人情chu1，若遇前诗人zuo试官，定考第一。此门中乃和尚chu入之所，今到听竟要请dao士进去，奇事。】内中三间大殿供着接引菩萨，东西六间厢房只有两个姑子。东厢房是两明一暗，两间zuo客位，一间是那老姑子的卧房。【姑子。】这老姑子有七十多岁了，动弹不得，成年家睡在床上。西厢房内一间zuo厨房，【后姑子张dao士溺niaochu1也。】一间zuo库房，一间是小姑子zuo卧室。这小姑子才有十八九岁，虽不叫zuo奇丑，却也说不得个俊字。fei胖胖的一个团脸，shen紫棠se，五短shen材，圆gungun的却胖得jin。就zuo人甚和气，见人满面chun风，一脸的笑。到听家离此只有三四箭远，时常来随喜。大约与这姑子有些暖昧的账，人却不得而知。

且说到听次早起来，把那枝hua拿到钱铺中去换。虽然大样，是叠丝的，称了称，只得七钱多重，首饰zuo八成，换了六百文钱。买了一只大板鸭，一个烂熏蹄，并些果子，又买了些好茶叶，【细。】一直到庵前敲门。那小姑子来开了，笑嘻嘻的dao：“你今日买这些东西zuo甚么？”

【是个相厚问的口声。】到听进来，小姑子关上门，【一丝不漏。】也随了进来，到他房中。到听dao：“我今日要请个人，借你这里赏赏hua。烦你收拾收拾，再把树底下打扫打扫，改日我腰里用些劲酬谢你。”

那姑子笑着，瞅他一yan，dao：“你feirou能吃得几块？好像豆芽菜儿似的，不要讨我贬别你了。”

【大形容不堪，似此较之，那dao士之wu只算得一gen芹菜。】说得到听笑着把他脖子搂过来，亲了一个嘴，dao：“你且不要关门，我去买了酒来。”

少顷，又拎了一小坛酒来，dao：“你就预备下，烧好了茶等着，吃过早饭我就同人来了。”

说着走chu，便到朝天gong来。

这dao士正要吃饭，见他来，让了坐下，dao：“这两日为何不见？今日来得甚早，便饭且用一碗。”

到听dao：“这两日hua开的盛得有趣，我去看了看，所以没有来。望得今日，我备了一杯水酒，请师傅去赏赏hua。”

那dao士dao：“居士是那里的钱？我怎好相扰的。”

到听dao：“师傅在客边，我倒扰过几十遭了，论理也该还还席。没有甚么吃得，不过看hua而已。我都预备下了，师傅用了饭，我们早些去顽顽。”

dao士见说买了东西，知他是实心相请，便不推辞，说dao：“我领情便是。”

只是心中不安，让他同吃了饭，dao士锁了门，一同chu来。

二人说着闲话，慢慢的步着到接引庵来。不多时，到了门首，到听上前敲了两下。等了一会，不见里面啧声。dao士dao：“何不再敲几下？”

到听笑dao：“师傅你是外路来的，不知南京城姑子庵的暗号。先敲两下，应着开门两个字；等一会再敲三下，是快开门三个字，他自然来开。若一阵luan敲，他听见知是外行，再不肯开的。”

【确是个姑子厚朋友的说话。】说着，又狠狠的敲了三下。只听得脚步响，一个小姑子把门开了，【此是dao士听得看见。若到听，不待开门，便知是小姑子矣。】笑嘻嘻的dao：“我收拾后院子来，先敲门就没听见。”

【妙极。照前，开门两个字不曾听得见也。】那dao士把他一看，心中一动，dao：“好个炉子，是绝妙的鼎qi。”

到听让了进来，到东厢客屋内坐下。

少刻，小姑子送了茶来，他心爱上了这个dao士，好个仪表，目不转睛看着他笑。【先写众人看这dao士好个相貌，不过一看而已。此chu1写这姑子，一见他好个仪表，便有就jiao之意，隐寓许多男人不及一个姑子之yan力。直贯到钟生贫为亲友所弃，独一个瞽钱贵能识之也。此是后文的一个影子，看者须知之。】dao士也有了他的心，望他笑了一笑，不住拿yan睃他。

吃罢茶，说了些闲话，让到后院，打扫得果然洁净。dao士看那hua时，有七八株都有一抱cu，hua朵比茶钟还大，红白灿烂，开得甚是好看。树下铺着芦席，上面垫着毡子，二人席地而坐。

不一时，送了果肴来摆下，那姑子又去拿了热酒来。到听斟了一杯，送与dao士，dao：“没有甚么请师傅的，不要见笑。”

dao士接过酒来，dao：“居士这等费心，何须客话？”

二人说话饮酒，吃了多时，那姑子穿梭也似，两tou拿酒服事。dao士dao：“小师傅，劳动你了，我们不安得很，你请坐坐。”

那到听忙起shen，筛了一杯酒让他。他笑dao：“我不会吃。”

就要跑，早被到听拉住袖子，dao：“这位师傅不是外人，你吃一杯怕甚么？”

【到听之于姑子亦外人也，而此云这位师傅不是外人者，俨然以野家公自居，写得甚妙。】送到他嘴上，他推辞不得，才要饮时，被到听一guan，只得咽下。到听放手，他跑了去了。

二人又饮了几巡，dao士要散步散步，起shen到园中各chu1走走。走到西墙角一个小栏中看看，不防那小姑子蹶着gun圆的一个黑pigu，背着脸在那里溺niao。衣服搂得高高的，自己低了tou看着他的yinhu。【昔有一孀妇临嫁洗浴，低着看着牝hudao：“胡子胡子，今晚你有rou吃了。”

此时姑子看他的yinhu，大约也dao：“fei嘴，fei嘴，你几时才有rou吃呢？”

】因他pigu蹶得高了，那一件feiwu全全lou着，正对着dao士的yan。【一只无珠的大yan，对着两双有珠的小yan，好笑。】dao士一看，真正一件好东西，牝峰老高的凸起，宛然一个大馒tou上裂开了一条细feng。【馒tou倒好，可惜面黑些。】他一回tou看见了dao士，笑着忙扯衣服盖住，站将起来。dao士也笑笑撤shen退chu。那姑子系了ku子chu来，望着dao士嘻嘻的笑，【写生手。】往前边去了。

那dao士也回来坐下，到听让着又饮，那姑子送了酒来，看着dao士只是笑。dao士恐到听看见，也一面笑着，一面同到听说闲话。【写得二人活tiao。】饮到日se将暮，dao士起shen谢别，到听款留不祝dao士又向着小姑子dao：“小师傅，劳动你了，改日酬请罢。”

他只嘻嘻的笑，也不说甚么。

到听送了dao士chu门，复shen进来，拉着小姑子同饮了几杯。二人相搂相抱，一时兴发，到听就去扯他的ku子。那姑子也正sao到极chu1，任他褪去。到听爬上shen，chou了三五下，早已告竣。原来到听自zuo主人，过饮了几杯，不能自持，竟从门liu涕。那姑子正然兴nong1，见他才挨着早已完事，【豆芽菜原没甚趣味，无怪乎乃尔。】急得叫dao：“你挣着命再动动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