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众jiaomei一去不复返

第二十回 众jiaomei一去不复返

诗曰：

人去任他风狼gun，shen归喜我宦情赊；

从今南北分歧路，冷置悠闲罢晚衙。

且说那mei人dao：“真天子自在湖、湘之间，与他甚么相干！他自要讨死吃！故如此猖狂，不日就擒了，不足为虑！”此是七月下旬，再过月馀报dao，果然被南干巡抚王yang明擒了解京。

程奉见mei人说天子在湖、湘，恐怕江南又有战争之事，心中仍旧俱怕，再问mei人。

mei人dao：“不妨，不妨。国家庆衽灵长，天下方享太平之福，只在一二年了。”后来嘉靖自湖广兴藩，入继大统，海内安宁，悉如mei人之言。

到嘉靖甲申年间，mei人与程奉已是成载，每情缱绻，犹如一日。程奉nang中幸已丰富，思念故乡起来。

一夕，程奉对mei人dao：“某离家二十年了，一向因本钱耗折，回去不得，今蒙大造，nang资丰饶，已过所望，意yu暂与家兄归到乡里，一见妻子，便当归来，多不过一年之期，就好到此重奉huan笑，不知可否？”

mei人听罢，不觉惊叹dao：“数年之好，止于此乎。郎宜自爱，勉图后福。我不能服侍左右。”歉觑泣下，悲不自胜。

程奉大骇dao：“某暂时归省，必当速来，以图后念，岂敢有负恩私！夫人乃说此断tou话。”

mei人哭dao：“大数当然，彼此zuo不得主。即适发此言，便是数当永诀了。”

言犹未已，前日初次来的东西二mei人，及诸侍女从之类，一时皆集。音乐竞奏，盛设酒筵。mei人自起的酒相助，追叙往时初会与数年情爱，每说一句，哽咽难胜，程奉大声号冽，自悔失言，恨不得将shen投地，以tou撞bi，两情依依，不能相舍。

诸女前来禀白dao：“大数已终，法驾齐备，速请夫人登途，不必过伤了。”

mei人执着程奉之手，一tou垂泪，一tou吩付dao：“你有三大难，今将近了。时时宜自警省，至期我自来相救。过了此后，终shen吉利，寿至九九，我当在蓬莱三岛等你来续前缘。你自宜居心清净。力行善事，以负吾望。我与你shen虽隔远，你一举一动吾必晓得，万一zuo了歹事以致堕落，犯了天条，我也无可周全了。后会适遥，勉之！勉之！”叮咛了叮咛，何止十来番？

程牵此时神志俱丧，说不chu一句话，只好唯唯应承，苏苏落泪而也。正是：

世上万般衷苦事，无非生死与别离。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限期。

顺臾邻ji群唱，侍女cui促，诀别起行。mei人还回眸顾盼了三、四番，方才寂然一无所见。但有：

蟋蟀悲鸣，孤灯半天；

凄风萧飒，铁ma叮当。

曙星东升，银河西转。

顷刻之间，已如隔世。

程奉不胜哀痛，望着空中禁不住号哭起来才发得声，哥子程建闻得兄弟哭声，慌忙起来问何缘故。

程奉支吾dao：“无过是思念家乎。”口里qiang说，声音还是凄咽的。

程建dao：“一如liu落，归去不得。今这儿年来生意zuo得着，手tou饶裕，要归不难，为何反哭得这等悲切来？从来不曾见你如此，想必甚伤心之事，休得瞒我！”

程奉被哥子说破，晓得瞒不住，只得把昔年遇合mei人夜夜的受用，及生意所以zuo得着以致丰富，皆chumei人之助，从tou至尾述了一遍。

程建惊异不定，望空礼拜。明日与客商伴里说了，辽yang城内外没一个不传说程士贤是通海神的奇话。

程奉自此修日郁郁不乐，犹如丧偶一般，与哥收拾南归。

其时有个叔父在大同zuo卫经历，程奉有好几时不相见了，想dao：“今番归家，不知几时又到此边，顺趁此便打那边走一遭，看叔叔一番去。”

yu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