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杨素所料！杨素不待红拂说罢，着说：“…是那本魏武帝亲手疏注的《孙兵法》原本吗？…你一个女要它何用？”

这时红拂转了个话题说：“薛大人，今番又带来了什么新作，东都又有何见闻哪？”

薛衡摇手连连，急着说：“杨公！不妥，不妥！只怕有僭越之嫌哩。”

“正月十五那天，皇上命令在京洛的天津街上盛陈百戏，宴会歌舞，那皇城内纵横十数条大街，一百又三十街坊里，以彩锦缠树，以火炬陈列，光地耀天，直到天明。整夜金石炮竹之声，闻数里之外，街衢里坊里所放的炮竹烟火，余烬堆积如塔。我沿皇城巡径一番，见东街上演舞、胡旋舞、假面舞、剑舞，兼以燕东、清东、西凉东、昌东，是弹弹唱唱、沸沸扬扬；南有扛鼎、吞刀、履火等杂艺幻术，兼以五禽戏、百兽戏，是打打、闹闹。据闻，那一夜，弹弦拉者是一万八千余人。偌大一个东都皇城，变成了一个戏场，那商质市集也成了舞榭歌台了。”

这日，朝倾泻在落虹馆里，在宽敞的听堂之上，杨素正与红拂对奕。

这时，杨素心中反觉十分轻松自在，此后，自然将千般，都加在红拂和乐昌公主上了。谁知她们却也未能久留杨府，各自也以不同的方式，寻到了最终的归宿。

杨素隐约知红拂求何，便回答：“你说便是！”红拂说：“就是前日我向老爷索要过的…”

薛衡来到落虹馆，杨素已到门前迎候：“玄卿兄是从东都而来的吧！上书之事想来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哈哈！有理，有理！”杨素听后不禁得意地拍手称赞。薛衡一时兴起，接着问：“红拂姑娘此话甚妙，我还想斗胆问你一事，切莫怪老夫唐突。”

“老爷，我再陪一局，不过，我若能连胜三局，您当以何赏我？”红拂歪着脑袋，那手举棋不落，一副憨态先叫杨素醉了三分。

乐昌公主只是涕泣不语，红拂则开：“老爷隆恩旷典，让众妾来择，以了终，也是个千古奇逢，难得的快事；但我听古人言：”受恩便为家。“

“不妨事，不妨事！”杨素有成竹。自那一日以后，杨府里打打，笙歌弹唱，昼夜不绝。杨素也绝少迎见宾客了，只说排演要，每日让红拂陪着他东看西查的。这下却苦了在门外求见的一个人。

红拂一甩拂尘，娓娓来：“薛大人！我何曾有什么见，只是从书中得知班固有弈旨之论，写过围棋之赋；费对弈之间，指挥若定，打退魏军；谢安领略了弈旨之妙，而攻破秦军。这岂非弈棋虽小，其义颇大吗？”

“哪位人能赵过您这位国手呢？不过…”红拂继续说：“若要说长，那还得谢老爷您啊！”“我何曾教你？”杨素不解。

“有用！”红拂定的说。

，却有两位女站到杨素后去。越公扭一看，其一是捧剑的乐昌公主（南朝陈国灭，亡国之君陈叔宝的妹妹─乐昌公主，被隋军俘虏，也成为隋将军杨素的姬妾。此事另表！），另一位是执拂的便是红拂。杨素叹了一声，说：“你两人也站来吧！或左或右，是应该有个去。”

俩人棋兴正沉，不觉红日当，杨素已连输两盘了。忽听侍者来报：“老爷，有客人到！是播州刺史薛大人。”

薛衡坐下后见案上的棋盘，便调笑：“越公竟有闲情如此对弈。岂不闻陶侃有言：”诸君国，何以为此？“”

在门外求见的这人，便是日后声震天下，初唐开国的名将李靖。他本名药师，是雍州三原人氏，于仕宦人家，从小喜读兵书，当年及弱冠，即备文韬武略，而且材魁伟、，相貌堂堂，力大无穷。可惜，他少时，舅父韩擒虎便去世，十几

况且，我不但无家，视天下并无亲人，既不站左，也不站右，乃觉得老爷后，是最佳去也。“

杨素笑几声：“再来，再来！老夫几日不与你对弈，你倒长不小，莫非有人面授机宜？”

“大人请讲。”

听到这里，杨素心中很是不畅快，皇上命他镇守西京，朝廷却在东都行御苑，办喜庆大典，又没召他去，把他冷落一边。杨素愈想愈气，却有一个主意冒上心，他讲：“玄卿兄，元夕之夜，皇上在东都盛陈百戏，与民同乐，这可冷落了西京正都，明日我即启奏皇上，中秋之时，我也要为皇上在西京摆它一街戏，倾城同，以示我朝昌盛，到时你不可无诗啊！哈哈…！”

红拂却在一旁嘴说：“薛大人岂不知，弈棋虽小，其义颇大哩！”

“唉呀！红拂你这张巧，真是越说越玄妙了。”杨素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红拂姑娘，老夫喜作诗赋，事察颇为微，我素见你那株红拂尘，朝来相执，暮不离手，你又非佛非仙，非儒非的，不知其中有何典故？”

薛街一向喜杨素边这女。杨家姬妾成行，佳丽众多，唯有这女非同一般，她说话语轻声，尾音带吴腔越调，俨然一江南女，然而说话却带须眉之豪气。这时听红拂话，他的兴致又来了，忙问：“红拂姑娘，我今天倒要听一听，你这弈棋的妙旨的见了！”

“啊！薛大人，请见，请见，就请到这落虹馆来吧！”

薛衡这位襄州总，播州刺史，论官职还同杨素攀附不上，可是论才情，他是当时最富盛名的诗人，他的《昔昔盐》中的名句“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杨家歌均能弹唱。杨素也喜同他切磋诗艺，其边诗也无不受他的影响。

“这…红拂吗？”红拂支吾不语。杨素却频频，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蹊跷的事，便说：“老夫也想知其中的堂奥啊！”只见红拂略一思索，朗声说：“大人们问我这红拂吗？我随相携，只不过每日拂除烟雾，拭却尘士，打灭蜉蝣，扬去柳絮；清扫院以明窗，净扫帘幕以窥星斗罢了！还可以挥去闲愁，洗却旧恨，舒心理气，调和情，也并非有什么神秘难解的。”

“老爷，此局您又输给我五个儿了，您近日是心绪不定吧，还来不来？”红拂一双潭般的大睛斜望着主人。红拂看上去不过二十，姿绰约，娜无比。

“薛大人，你快讲！”红拂急问。

“好，就依你的！来，摆棋！”

杨素听后，不觉开怀大笑，称善。接着，杨素吩咐总领事，开了内宅门，任那些站左的粉黛娥自寻方便，她们一一恩叩首，泣谢而去。

薛衡：“见闻实是不少。前番我京洛上书，苦等月余，皇上竟无暇上朝听政。羁留在礼尚书许善心府上，正逢元宵，在那里，老夫却大开了一回界，观见了人间的一桩奇事。”

“老爷请看！”红拂从后拿一本发黄的书，封面上写着《弈律要旨》，说：“是在老爷的藏书阁中寻到的。”

“原来如此，这是我多年前摹得的孤本哪！”

杨素叹：“老夫朽矣，何谈国，每日只不过虚度时光，颐养天年罢了！”

薛衡叹气，继续：“皇上这么费资亿万，就只是要向外族炫耀，我朝的富庶殷实、兴盛繁华！”

扬素酷下围棋，当年戎生涯之中，在军帐里他尚且要寻一对手，小试几局。自从遣散众姬妾后，更常要着红拂陪他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