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办公室吧，”我说“不说完，我有难受。”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椅上，半张着嘴，就算没镜我也能知我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个将死之人一样。

然而到了昨天，我还是反抗了，那还是因为我害怕自己真的像我妈一样被折磨死啊，我害怕到极了才会在我自己被折磨死之前杀了林钰啊！到来我跟我妈一样啊…我妈想必也是很享受这折磨的吧，她也是跟我一样…不，是我跟她一样的。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啊，我跟我妈…也是同类啊！”“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这样侮辱你母亲，”我确定这次我看他的神绝对是带着怜悯的了“不论如何，你母亲能选择这工作来赚钱维持生计，还是希望你能够有所成绩，不求是多么伟大的人，但至少能够脱离底层，不用再像她那样成为他人享乐的工。你现在自认为你与你母亲是同类，恰恰是对你和你母亲最大的侮辱！”

过了许久，李秉文似乎终于缓过气来，双手扶住额，笑了两声：“你说得对，我真的是个狗娘养的…哈哈，真的是这样啊！我一开始不就是因为看到我被待后背上的痕迹跟我妈那个时候那么像而害怕的吗？知林老以前对我妈了什么的时候，我没有去反抗，不也是因为怕像我妈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你的反抗呢？你依然甘心每天跪倒在女人面前被折磨吗？你依然愿意每天面对明明可能比你弱得多女人选择妥协吗？我们不一样的，我们本不是同类，我跟不会反抗的畜生相比，我还算是尚一的啊，哈哈哈哈！”听着他那笑声，我觉骨悚然，对着监控摄像机的方向了个手势，示意审讯结束了。几秒之后，陈明科的那个小弟来，将满脸笑意的李秉文带走了。

“何志，你…”“果然是这样，哈哈哈哈…”我咧开嘴，大声笑了起来“果然，什么话不彻底说完，都不能算轻松啊。”

是的，我还有没说完的话，有一些不能跟李秉文说的，也不能现在录音里的。虽然是陈明科亲自打了包票，有些事情我还是不放心的。

磨！明明本来就应该是当个猪狗不如的混，却偏偏要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来的华丽外里，这所谓的面才是对我们最大的折磨！

“没错，是啊，我妈是不会想让我成这模样的，我也不想成这模样啊，”李秉文不住地“我辜负了她，也辜负了我爸，更是辜负了我自己！”说到这儿，李秉文愣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狗娘养的…啊，”李秉文愣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为什么最初这么害怕，原来如此啊…”我没有说话，等着听听李秉文这家伙怎么说。那家伙脸苍白，嘴打着哆嗦，似乎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从我刚才的辱骂里听到了什么？

我正要发问，他突然指着我说：“所以说了，我们本不是同类啊！你看，我，还有我妈，我们到来都还是心存希望的！我对于我妈来说就是最后的希望，而我选择杀死林钰，也等于是想要反抗，反抗到最后获得希望！就算我现在在监牢里，就算我可能不久之后就要被送上刑场，但我确确实实反抗了这待遇的。但是你，何警官，你呢？

“有什么过火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不是吗？”

但是，如若只是跟陈明科一个人说的话…

“随你去了，”我笑了笑“就算完全不剪拿来也是证据，剪了之后因为剪辑痕迹还可能被当成伪造呢。”

你以为我很喜现在这样吗？你以为我对于自己现在的工作、现在的生活到很光彩吗？没有！我只是假装自己很喜这样的工作、这样的社会生活，我只是回应一分人对我的期望罢了！你以为我就能接受了吗？你他妈的都没办法接受，为什么觉得我就能接受？你这狗娘养的傻玩意！”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爆了。该死的，没控制好情绪！我了眉心，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就算这次审讯有陈明科帮我压着，也不是让我在这儿骂娘的资本。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呢？我老爹老妈有想过我和玲儿的关系是这样的吗？

“回这段录音我会剪一下，关键的分可以拿来作为证据…另外会联系一下纪检委那边，看看有没有关于林副书记的消息。”

“说到底我得保证你的前途…你说的东西太多太过火了。”

过了一会儿，陈明科来了。他关上门，坐在了我的对面，皱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