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钟灵打断了他的思绪，还在等这句话的答案。姜澈闭上，千言万语不过化成一声自嘲的笑：“没有。”

姜澈那段时间上下学都小心翼翼，总是幻想一不小心角落里会冲一辆面包车把他装麻袋绑走。

“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一声回我消息啊！”初三时钟灵骗母亲手机丢了。把自己的旧手机给了弟弟，这样弟两人就算见不到面，至少还能偶尔…以姜盛超那时的经济状况，是断不可能给姜澈买手机的。

本来一开始那几年我们私底下还有来有往，结果我二以后你突然就销声匿迹，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去你学校找你你转学了。连租屋都退了。要不是考结束那年，‘那个人’说要一起吃饭，我都以为这辈也见不到了。”

他们…呃…嗯？因为姜澈的泪而被打散的意识全回笼，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跑偏了。可能因为姜澈难得在她面前卸下防备，她不自觉就转变为的立场，想要安、保护他。也对，考结束后又是四年没见，她有很多的话想和他说。

手机早就被爸爸拿走换钱，只能用最后一餐费，一个人坐了3小时的城郊士，来的学校找她。

“后来她把房卖了，觉那个家最后的一分也跟着消失了。”钟灵了一气“虽然住在那里的结果很糟糕，可毕竟有曾经完整的回忆，就…不舍的。”姜澈伸手去抚她的脸。鼻尖忽然被钟灵：“最可恶的是你！

还有那有你们回忆的房，那时候她经常夜躲在房间里哭，我都知。”她也知，那时的自己很不懂事。

“因为…”姜澈想了半天，还是没说。那之后他有偷偷去的学校找过她一两次，最后一次，钟灵恋了，他忘不了那天回到家家里被翻得一团，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陌生大叔笑不笑向他打听爸爸下落时的恐惧，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搬了不知多少次的家。

所以这个夜晚，当两个人重新回到弟的位置，用超弟的亲昵方式受彼此，过去那些时光里承受的委屈、失望、寂寞、挫折、惦念…情绪才会一脑儿倾泻来，让他狼狈失态。

结果等来的是钟灵和早恋男友的打情骂俏。钟灵没看见他，但他听见了钟灵说的话…[我最讨厌弟弟了。]姜澈这才意识到，原来也并不是要无条件喜自己的人，自己的烦恼，也不应该分享给她…他从来不想成为谁的麻烦，既然讨厌，那就走吧。

“总是什么都不肯说，真倔。”钟灵抱怨。所以好奇怪啊，这样的姜澈，竟然会着泪说想她了，等一下，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就在他说这句话之前。

“…那是因为，被追债了。”姜澈撇开，语调凉凉，大概是不愿提起这段不堪回忆。钟灵眨了眨，以她现在生活的圈层，她想象不那是什么困境，彼时姜盛超迷上了赌博，欠了一笔很大的赌债，家门被人泼油漆，半路上被人殴打都是家常便饭。

离家时他连书包都来不及放，背着书包拽着包带，站在校门小卖铺冰柜旁的角落，尽量不影响店家的生意，也不打扰任何人，摆一张小大人的脸，翘首以盼放学那一刻的重逢。

我不想被你讨厌。姜澈沉下眸，短暂的沉默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和不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回忆，其实早在那之前，他的世界已经和不一样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他的世界就已经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