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手里的萝卜，象得了金似的，脸上了难得的笑容。＊＊＊

所以呀，咱们多报，对当官的只有好，没有坏，反正是朝廷银，何乐而不为呢？”“真的假的？”“我骗你们嘛？除非咱们这位当官的是槌，否则的话，我保你们拿银。”“这可是您说的。”

“你们要是不信，这样吧，你们拿耳朵鼻，我拿她的和一个，要是不能报功算我倒霉，决不要你们分一个儿，怎么样？”“行！不就是一两银嘛，值得赌一把，那我就动手了？”“别呀！”

这伙清兵都是掉了队的，分属不同的队。在北伐队北上的时候，这支清军曾经同太平军打过一仗，太平军的勇猛令这些清兵心惊胆战，所以一听说来围堵太平军，许多清兵便想方设法地开小差儿，这几位便是如此。

“大哥，没说这手脚和还能报功的，当官的能认吗？”“这你们就不明白了，当官儿的一准儿认帐。”

经过几天的鏖战，女将的没了，标志着将军份的箍也掉了，衣服也都脏得没了本，所以这几个清兵并不知她竟是个价数千的太平军女将，还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兵呢。

他们假装力不支，又或是扭了胳膊扭了脚，故意落在后面，以那个十夫长为首，见附近没人注意，便溜到庄稼地里藏起来，想等仗打完了再去找自己的队。刚才听到收兵的锣声，知仗打完了，几个人正要走，便看见疲力竭地逃过来的女将。

“九个。”“这钱怎么分？”“这还用说，二十两每人二两，多二两来咱们弟兄去找个酒楼痛痛快快喝一顿。”“那要是死的呢？”“每人只得一两。大哥，您这是怎么了？”“你们算错帐了。”“没错呀。”

“不会先捆起来再喂她吃？”“也是。”几个清兵掏绳，把那女将揪起来。她挣扎着把最后一儿萝卜嘴里，却任对方把她反绑起来。

“纹银二十两。”“死的值钱多还是活的值钱多？”“大哥，您糊涂了，当然是活的值钱多了，咱们将军不是说了吗，死的十两，活的二十两。”“那我问你，咱们几个人？”

“可咱们军律上不是说，献首报功吗？”“要不说你傻呢。这行军打仗重在轻装，所以为了不太累赘，可以割下一只耳朵，或是割下鼻报功。”“那也只有三样儿啊。”“就这三样也比活的多十两了不是？还有她的手脚呢。”

几个清兵把她绑好，还真的又了几个萝卜递在她面前，她也不好歹，都给吃了，又说：“给我儿喝。”

“您就这么肯定？”“那是。你们想想，当官的凭什么升官儿？凭战功啊！怎么算战功？手下杀了多少敌人呐！咱们报功有当官儿的验，可是他再往上报的时候就没人验了。咱们杀一个，他报十个，咱们报十个，他报一百个。

“还真他妈的不认生。好吧，那边有个坑，让你喝个够。”他们把她带到坑边，这是本地人盖房脱土坯的时候挖土形成的，雨积在里面，她也不那是脏是净，跪在坑边，弯下去喝了个够，又把扎在里。

“怎么说？”几个清兵围着那十夫长急问。“咱们在这儿把她宰了，每个人割她一件东西回去报功，这一尸不就变成八个死人了吗？”

“七十两了。”“加上两个妈妈儿一个，该是多少两？”“妈的，一百两了，每人十两还有富俗，大哥，你真行！”

“活的每人二两，死的每人十两。”“我说，咱们哥哥乐糊涂了，要是死的，全给您一个人是十两。”“不，每人十两。”“大哥，您这是怎么了？…”“别吵吵，让大哥说，他经多见广，准有主意。”

“还真是的嘞！”几个清兵看着她那丽的面容议论。“可惜了你的好模样了，走吧。”两个清兵把她搀起来。“等等，什么去？”那个十夫长问。“献俘请功去呀？”“献俘？值多少钱？”

她知，自己现在连吃的劲儿都用上，也无法对付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更不用说这么多人了，这便是自己的归宿。她“哈哈哈哈”狂笑起来，也不顾边愕然的清兵，把那棵不过半尺长的白萝卜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竟自放在嘴里大嚼起来。

“她是不是疯了？”一个清兵问。“差不多。反正肯定饿得不善。”他们当中那个十夫长打扮的说。“怪可怜的，先让她吃完了再捆吧。”“别。趁她饿得没劲儿先捆了，免得麻烦。”“那不把她饿死了？”

清兵看见，以为她要投自尽，急忙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让我洗洗脸。”她说：“我已经好多天没洗过脸了。”清兵倒还好说话，帮她洗去脸上的征尘，本来面目。“他妈的，咱们将军的小姨太也没她好看。”

“那是自然。你们究竟想不想得十两银？”“想啊，那还用说。”“那就把她宰了，要死的。”＊＊＊

忽然，女将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她看到自己的边已经站了好几个清兵，正低看着她。她吃了一惊，急忙去摸边的刀，已经被人抢先一脚勾了去踢十来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