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审问自己的老下，觉得有些稽可笑。对面坐着四位审讯人，主持审讯的公安长原是厂保卫长，是经自己一手提起来的。另外两个警员是从经济警察刚刚转为公安籍的。还有一个女的，他从未见过面。

“杨总…别误会。我这差事也不容易。”公安局长挨了骂，有些为难了“咱们，就走走过场。厂区公安的人都是你的老下，谁敢难为你？你应应景吧！”他坐在那张小凳上。

她穿着警服，却没大盖帽，卖似的了一长长的披肩发。“请问，本月四日下午，你是不是到了原料厂的料场？”“是的。”“去什么？”“检查工作。”

市政府的会议一结束，公安局长就形影不离地尾随着杨总的车迹奔跑。跑了一个下午，这场艰难的盯梢行动总算结束了。“杨总，实在委屈你…”看到前面的杨总下了车，公安局长急忙跑过去，俯在对方的耳朵上悄悄了几句。

。”杨健？他心一惊，却没发声响。杨总，杨健，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啊！夜了。矿山方向轰轰地传来几声炮响，沉闷的声音暗哑、浑浊、缓滞，震得人心里发颤。

“你应当实事求是！”“脆，你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算了！”杨总蔑视了对方一，觉得这个女人不同寻常。“你…”女人语了。神却是气呼呼的。“请你回想一下，”公安长打断了那女人的话，和颜悦地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老胡、老谢…工人很多，我不认识他们，也记不住。”

“当时，你是不是很气愤？”“披肩发”抢过公安长的话，严厉地问了一句。“以假充好，是商业欺诈行为。另外，假废钢投到炼钢炉里，会损坏国家设备。这样的事，凡是有儿良心的人，都得气炸了肺。”杨总严肃地回答。

＊＊＊天晚了，夕渐渐沉下去。蓟原钢铁公司的上空缓缓泛起了一片金黄。滴…几声车笛鸣叫，一辆标志着警号的小汽车跟随着杨总的“卡迪莱可”驶了厂区。

呜…在他穷思极虑的时刻，窗外树梢摇动，山呼海啸般的大风从天而降。接着，便是一串串磨一样的雷声。雷轰鸣了！

杨总骂完了人，仰起脸来，看了看上的天。傍晚，夕照的霞光在一朵朵灰的云团周围镶了金的边，炉里飘浮起的一魄蒸汽，被染成了鲜艳的绯红。

“气愤之下，你对工人下了什么指示？”“披肩发”问。“没下什么指示。”“不对。你对工人说，把废品王扔到炉里烧了。”“披肩发”提示。“这是气话。”“气话也是指示。”

杨健书记政法，我惹不起呀！咱们，演演戏吧…”“演戏？哼！”杨总撇撇嘴“当着市长的面，你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现在你又要拘人，你***简直是奉违！”

“哦，小刘同志，这些内容，我们上午审讯问过了…”说着，公安长转问另外两个小伙“是不是记录了？”

“是的是的…”两个小伙小啄米似地。实际上，上午杨总在市长办公室开会，本就没有审讯。记录本上光秃秃的，什么内容也没有。“我再请问，你在检查工作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现‘废品王’送了假料。”

“这话我说的多了。我在气上常常说，我撤了你，我开除你，我宰了你。这样的话都市要当指示来理解吗？”“哼，你是不是暗示工人打废品王？”“披肩发”追不舍。“没有。”

“什么，你们还要拘留我！争”杨总一听，大喊起来。“不是不是…杨总，”公安局长急忙解释“不是我不听市长的话。

停停停！寻个披肩发连忙制止了主问人，纠正说：“照程序，应当先问嫌疑人的姓名、职务…等自然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