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上班，小姨会被无聊死的。”她笑起来，语气轻松，却是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念不说话了。一片沉寂在车里蔓延开来。半小时后，绿的租车缓缓驶到家属院单元楼下。林念想跟着下来帮她拿东西，被叶如了回去。

“…起码让我送你上去。”叶如还是拒绝，把背包往肩上甩了甩“懒得，我又不是没。”很难说她们家这犟骨是不是遗传的，一个个都倔得很。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的人呢？她脑昏沉沉地迈步上楼，心里思绪万千，成一团，像陷挣脱不开地泥潭，垂着放空。“砰砰。”突兀的声音响起，林念顿了两秒，抬来看。三楼的门半开，清淡的香味从敞开的门里飘来。

叶如给司机指了个方向，旋即发动机轰鸣，缓慢往前。周边景渐渐动，林念最后妥协了，在车窗边不甘心地望着她“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不对，每天都打一个。”

叶如总是这样，天生的老好人，怕给别人造成负担，怕对别人不好，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倔得要命。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倒好，是把南墙撞穿也不回。

江淮半倚在门框上，漆黑狭长的睛看着她，屈起指节扣了叩门，发笃笃的声响。少年视线在她小上好得差不多的伤扫过，又上移，面容平静地看了她半晌，轻声提醒。

“不行。”叶如神情淡淡，抬手就拒绝“让我安静会儿行吗？刚院，病人需要休息。”“我又不会吵你！”林念急得想自己去摁开门锁，被司机吆喝着阻拦，盯着叶如不容置喙的模样，隐忍地退了一步。

她从副驾车窗递给司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叮嘱司机把林念送到楼下。司机闻声落下车锁。“小姨！”林念打不开门，皱着眉喊。

“看路。”＊＊＊林念门，立刻被满桌的晃了。打包盒上印着昂贵的私房菜logo，在餐桌上一字排开。起码十个菜，清淡的，麻辣的，糖醋的，一应俱全，甚至连汤都有三份，还在冒着气。林念皱着眉，不可思议“几天不见，你成饭桶了？”江淮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嗯一声“饭桶吃完了。给你剩的。”

“去吧，啊。”叶如站在窗外跟她挥手“以前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只是小姨可能最近没时间，你过段时间再来蹭饭。”“师傅开下门！”林念喊着。前倾，长眉蹙起，有些着急“我要搬回来住。”

幸好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就把钱了背包里，里面装了买好的三十片药，还有一万块钱，大抵能撑两个多月。

林念其实统共没赚多少钱，付掉手术费、住院费、药钱，再拿一万块去，就只剩两千块钱在上了，她站在副驾窗外等司机找零，盯着一发呆，不由觉一悲哀来。命运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甚至比之前更甚，她从前只需要让自己饿不死就行了。现在却还要担负一个月几千的销。钱啊。

“班还是要上的。”还没等林念开，她就握着她的手补充“大不了我申请只上白天的班，就八个小时，不会很累的。”

“知了。”叶如笑笑，挥挥手，不再看她，步履蹒跚，背着包缓缓转上楼。林念在越行越远的车窗画面里，看她消失在单元门转角，才气般往后座上一靠。

的人和景，朝气与暮气同时在这座城市里动，好半晌才开。

直到司机都不耐烦了：“咋回事啊？还走不走。不走我拉别的客人去了。”“开走，就前面两站那个筒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