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蜀州城颁布了新令，凡前往药铺、医馆买落胎药者，需拿上在衙门内存档的婚书，方可买落胎药，官人的婚书带来了吗？请借与我看一，我好登记在册，由官府查办。”

青楼女贱籍，除了少有诗情外貌兼备的青楼女倌能赎，别的青楼女一概要等到朱颜老去，被老鸨卖掉，一生都无法赎。与青楼女成婚，是奇耻大辱，没个权势，会被人在背后指指，戳脊梁骨的。

他不想临产时分，生五只满地爬的小蜘蛛，想到此，他对医倌儿说：“多加藏红，一定要起效，最好今日吃，今日就化胎。”

金富贵的话无疑是一记重创，他皱的脸更难以舒展开了。声音沙哑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怀崽了。恭喜你，一怀还是怀五个。”金富贵倒不是真心实意要恭喜他。就是想知他不知好歹，究竟是碰了哪一个不该碰的女妖，对方把他的肚都搞大了。被蹂躏到神与力皆垮了的张元之一下就了过去。本以为醒来后是躺在柔的床上，可淋醒他的是暴雨，雨珠拍打在他脸上。

孩。金富贵看他肚里有五个孩，想必是他贪恋，在那女妖内了五回。

待雨过天晴，张元之脱下袍，换了一寻常男的装束，拿了一把油纸伞前往城西的药铺，让医倌抓一副落胎药，他是见识过苏和香生下的蛇，破壳游来的是小蛇。

他的肚，确实有些异样。冷雨中，他脚使不上力，难以站起来，只好靠着双手一攀爬，像一只蜘蛛那样，爬回了房。

张元之傻了。买落胎药，还要婚书？掌柜的看张元之沉默，说：“官人若是没有把婚书带在上，也可现在返回取来，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时辰才会打烊，在官人回去取婚书时，我们就把药抓好，待官人回来，一手钱婚书，一手药。”

怀孩，不是女的使命与责任吗？如何会降落到自己的上？自己又不是女。可一系列的反应，让他不得不信，金富贵所说为真。

＊＊＊什么？有胎气。男如何能怀的上孩？一夜疲惫后，张元之本就虚，内如同撕开了好几个大，内凉飕飕的，风尽往里，刚把隔夜饭吐了来，他盗汗正发虚到不行。

“官人是给你家娘买落胎药？”医倌儿问。张元之遮遮掩掩回：“正是。”总不该说是自己有，这说去，没人会相信。

在男们里，青楼女玩玩即可。“…实话相告，我是让‘绣香阁’的一名女有了，故此前来买药落胎，我这情况特殊，还望掌柜的理解，你抓一副药，我给你两副药的钱，官府又不知你药多还是药少，掌柜的多多通。”

“其实…”张元之珠溜溜地转“我还未娶亲，我是…”张元之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若是说让相好的女怀了，这掌柜的指不定就让他们去衙门登记婚书，拿婚书换落胎药，只有这法才能得到落胎药。若是说让青楼女怀了，那就没办法与其领婚书了。

他倒在井旁，醒来依然是井旁，无人把他拖回屋内。张元之不禁悲从中来，人心凉薄，竟如此对待一个妇…不！不…男怎可为妇。张元之被大雨冲刷着这糟糕的，不愿承认自己这样一个七尺男儿，怀了。

蜀州城内的人都知，绣香阁是有名的青楼。以为说对方是青楼女，就能让掌柜的卖药，哪知掌柜的还是摇摇，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