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有些纳闷，不懂为什么这张大照里的衣服看起来总是很刺，虽然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原因，然而觉就是不对劲。翻来覆去看了几次以后，杜立能只好放弃，因为背面那些字略显倾斜、但却非常好看的手写英文他本认不得几个单字。

但任凭他左思右想还是完全不得要领，就在他茫无绪准备下床的时候，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浴室门有件睡袍，你赶快拿去穿好。”

这回竺略微沉思了一下才说：“追求者是有，不过我奉父母之命读大学以前绝不谈恋，所以本没有过半个男朋友。”

他并不知自己浑然忘我的运笔模样全落了竺里，直到背后突然有人噗嗤一笑，杜立能这才讶异地回过神来。竺用赞赏的语气说：“没想到你对书法这么有兴趣，平常是不是有在练习写笔？”

但竺反而更好奇的问：“那你父亲的笔字一定写得很！他不会刚好是书法名家吧？”杜立能摇着说：“纯粹是业余嗜好，我爸爸在日本人的公司上班。”竺依然不死心的轻声笑：“可是我看你刚才的架势，好像是有名师指导。”

但橱里泰半就是那些文房四宝，所以最后他又把注意力放回那几本字帖上，他一边翻阅着魏碑、一边判断竺最擅长书写哪字。

这事原本就见仁见智没什么好争论，因此杜立能立刻退而求其次的问：“那现在呢？上大学以后老师总该过男朋友吧？是过去式还是现在行式？”起先杜立能还兴致的等着答案。

橱内并没有他想看的东西，不过在一本尚未使用的笔记簿里却让他意外发现了另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竺很细心地用塑胶收藏在封底的黑白相片，杜立能一便认那是竺的父亲。

由于他专心在研究魏碑的压角写法，因此并未发现竺已经裹着浴巾走回客厅，在全神贯注的状况之下，他不仅跃跃试，就连右手也不自觉地凌空挥舞起来。

而对那件衣服的怪异觉他又抓不原因，所以在仔细端详过后他也只能原封不动的把照片摆回去，尽这时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画面，却还是来不及让他捕捉到任何意象或东西。

竺不以为然的摇着说：“不会特别严格呀，他们只是不希望我太早谈恋因而耽误功课罢了，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中就男朋友要什么？学生本来就是读书比较重要才对。”

杜立能一面穿着挂在浴室门把上的紫浴袍、一面到厨房的小冰箱去找饮料，当他猛着矿泉走回客厅时，脚下不自觉地便停在那个放文、纸张的橱前面，再次浏览着那些书法用品和字帖，杜立能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忽然很想看看竺有没有什么墨宝或佳作藏在橱里，因此他放下已快被他喝光的瓶，开始仔细的搜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杜立能本不晓得应该如何回答，就在他有征忪之际，竺已经转把相框放到床柜上，接着她一边翻下床、一边低声说：“我先去冲一下、你自己到冰箱拿喝的。”

幸好竺没让空气再凝结下去，她先是幽幽地看了杜立能一，然后才接过他手中的相框说：“要是有现在行式，我还会这样坐在你怀里吗？”

不过杜立能知自己一定说错了某句话，否则气氛不会变得如此僵化，只是在不明究里的状况下他也不敢再随便说话，所以屋里顿时陷一遍静寂。

但他很快便发觉竺沉默的有些异常，他低仔细一瞧，刚才还一派轻松的心情上收束起来，因为竺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虽然在那神肃穆的俏脸上看不什么端倪。

个男孩在追求？”

杜立能沉了一下才应：“其实我多半是即兴之作，信手涂鸦而已，因为常有人请我爸爸帮他们写请柬或联，所以我可能从小耳濡目染就跟着胡挥毫了。”尽他说的轻描淡写。

看着快速闪浴室的曼妙影，杜立能心充满了疑惑，他并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也搞不清楚竺为何会现那副黯然神伤的表情，他努力回忆着方才的每一幕，希望能找到一绪。

带着些许的困惑，杜立能继续翻寻着其他品，他希望能得到更多有关竺的信息，好多了解一些老师的背景。

“哇！”竺的回答让杜立能大意外，他端详着照片里的人说：“可是你父母看起来都很开明的样，怎么会你这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