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现了海市蜃楼般的幻觉。没有人在值岗警戒，安白和安北天径自穿过大门，奇怪地看向周围。这是一个破败的贫民区。理说应该有很多人躺在路上等活、等接济，或者等死，但此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老人，脚不便地挪动着。

“别拦我去中心区！”她忽然发了狠，举起当拐杖的树枝就要打。安北天往前一步，手疾快地抢过老手里的凶，两手一折就断了，他往边上一扔，牵起安白就走。一直到了路尽，还能隐约听见那老尖利的骂人声。

“我知。先别哭，你不好，不要激动。你在原地不要走远，我立刻联系郊区的朋友过去接你。”林秋听见安白没事，声音也放松了许多：“乖，不哭，等我们见了面慢慢谈。”

“我想保护你。”安北天抚摸下安白的，微笑说：“否则她拿打你。”“可…”安白抿住，路边人却桀桀地笑了声，在那堆破烂里一直躺了个人。

“哥？”安白还是蒙的，她不知为什么老对她有那么大敌意，好像她挡了什么通天路。安北天一路上都沉默寡言，见她时才笑容，突然一手就折了别人唯一的倚靠，安白很怕。

“好。”安白了鼻：“对了林医生，我想问问中心区的事。”林秋的助手已经要将手机拿走了。林秋手下不停，又让人把手机拿回来。

完全不在意这两个突然现的陌生人。“请问…”安白拦住一个看上去还算慈眉善目的老，了哑的嗓说：“这是哪个区？

“我没事。”安白啜泣了一声，忍不住往下掉泪：“我现在很安全，别担心。我就是、就是很想你…呜…林医生…”

“安白？”那林秋的声音立刻大了一分：“是安白吗？你现在还好吗？这是边缘郊区的公用电话，你现在安全吗？有人在威胁你吗？”

“林医生…”安白握听筒。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接啊…否则我不知去哪里捡币。求求你了。”叮…叮…拨号音响起，安白张得近乎害怕。陌生的公用号码，特殊时刻，说不定他还在上班…

“是啊…有手有脚的都跑了。”那人挪了挪脑袋，望向极其模糊的白圣石方向：“只要还有一气，都往中心区去了。”

“中心区的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林秋压低了嗓音：“总统被弹劾狱了。你暂时来不了中心区。”

这个区的救济所在哪里？您有手机吗，可以借我用一下？”老似乎是耳背，没听见似的径自往前走。安白追了半步，忽然被她猛地推了一下。

“不可能。”安白还记得去中心区的手续有多繁琐，层层戒严，本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安保警卫会让人过吗？”

他烂了半边，长满了黑青的疮，对安白和安北天个诡异的笑容：“你俩也赶着去中心区呐？”“去中心区？现在能随便中心区吗？”安白立刻抓住重询问：“这里的人是都跑到中心区了吗？”

“你好，哪位？”电话突然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嗓音。低哑的、带着彻夜通宵后的疲惫。安白忍不住哽咽了下，竟是发不声音。

“现在没人拦啦，都忙着去中心区打仗了！”那人说：“你不知？”安白当然不知，她蹲下，在杂堆里一通翻，找了一枚币，那人想和安白抢，但安白跑得快，拉上想动手的安北天就跑。贫民区有投币电话，安白投唯一的币，拨下号码时心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