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语死死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声音大的把自己都吵懵了，她扶了扶额，脚下晃了晃。厉望南和陈茹冰赶上来想揽住她，甘语推开了陈茹冰，把手搭在了厉望南的手臂上，疲惫：“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走吧，别再来找我了。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吧。你们知吗？

哪怕是秦陆和黄晶晶搞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而来自父母的责打，却令她面全无。什么样的女儿会被父亲当街打脸。很丢脸。真的很丢脸。

厉望南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觉得甘语的爸爸简直就是个自我的老顽固，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甘语瞬间像了火的炮仗，一下就炸了。

“为他中时给我带来的灾难和影。”“也想报复你们，想知你们知真相后的表情。”“哈哈哈。”“笃笃笃”敲门声响起。甘语珠转动，落在卧室门上。然而双目无神，思绪早已不在躯壳里。“笃笃笃”

每次看到你们打电话我都很害怕，铃声一响我就心慌，很怕是你们，看到不是你们我才会松气。”她闭了闭，放最后一句狠话：“我看你们没有我好的，就当我死了好吗？”

很久没有会到这自尊心被踩碎的心情了。从小到大，她在外人面前光芒万丈，遇到爸妈就得从神坛跌落。不知厉望南现在心底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垃圾。

“甘语？”“甘语，能开下门吗？我回来了。”她回过神来，却还是不想动。静默片刻。她摸到手机，拿过来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电视柜第二个屉里有钥匙。】很快，脚步声远走几步又回来，钥匙、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厉望南推门来。甘语把手机扔到一旁，钻了被里，裹得严严实实。

甘清许一把摘下镜，嘴里呼呼直气，指着她几次张嘴言又气得说不话，陈茹冰帮他拍背顺气，半晌他才冷静下来，拿镜指着甘语，问：“我们冤枉过你什么？

他怕女儿在这人手上吃亏，还想再说几句，甘语平静地开挡回了他的话。“你知我当时为什么会跟秦陆在一起吗？”“我想报复他。”

这样大声说过话。今天如果不是厉望南在，她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逃避不理会，可是甘清许今天当着厉望南的面打了她。

厉望南叹了气，隔着被摸了摸她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到厉望南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被里却忽然传她闷闷的声音：“走了？”

“嗯。”厉望南，想到她看不见，又说：“我让司机送他们去铁站了。”甘语又不吭声了。厉望南就寻到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给她拍着乖乖。

大声尖叫：“你还敢提这件事！你还敢提秦陆！”“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早恋！没有给秦陆写过情书！那封信本不是我写的！你是不是瞎了看不那字是模仿的！不，你不是瞎，你就是心瞎，别人都是值得相信的，只有我不值得！”

从小到大，你哪一次犯错，不是我们给你兜底？就说中的时候，你和秦陆早恋打架，闯那么大的祸，不是我和你妈妈去给你收拾的烂摊？”

“你…”甘清许手指颤颤。他左看右看，想找个东西摔一下表达愤怒，被厉望南叫住了。“叔叔，你们现在情绪都这么不稳定，再这么吵下去只会闹得更难看，您也更生气。不如你还是和阿姨先回去吧。”甘清许今天第一次正视面前这个跟她女儿厮混的男人。表情沉，神凛冽，一看就不像个简单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