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电话，问好完全像例行公事。

“不是小演员，”我替你辩解“已经红了。”“那也是你捧红的，贺修都告诉我了。”爸爸怒目圆睁瞪着我，过了一会儿又消气，苦婆心说我很单纯，而你只是个为钱卖的戏，不值得我放弃婚姻和利益。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不想了。这也是我后来误会你的原因之一，段归，你总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不像我，我不说谎。如果你不喜一个人，你不该表现得模棱两可。

我晚上回到酒店房间，大发脾气，喝香槟买醉，想烟，又没，凌晨两钟，打电话质问你：“段归，你和周旦凝到底有没有不正常的关系。”

然后你笑了。可能是我喝了太多，才觉得你听起来好像很开心。你对我说：“没有，双双。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说：“我只有你。”第二天我例行搜索你的新闻，看到有人拍到你下班的照片。你在打电话。

“那你就一辈和这个演戏的厮混在一起？”我爸爸气得胡都要起来“到时候你包养小演员上了新闻，我的脸往哪放？”

“李曼双，你自己说说看可能吗？”爸爸反问我。确实不可能，幸好你不在场。我们两个人关系糟糟的，但起很明确，我知的，和我在一起不是你的本意。僵持了很久。

我说怎么是骗呢，最多只能是瞒吧。我爸爸更生气了，他说：“你要是只钱包养这个演戏的，我本没意见，但是你得结婚啊。”“我不想结。”我说。

我忘记和你提，我的妈妈也是一名演员，和我父亲在晚宴相识。所以我爸爸憎恶一切演员，他把我叫回家，发了从小到大对我发过最大的一次火，把镇纸砸在地上，说我骗了他整整六年。

这奖不是我买给你的，我买不到这个，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也已经买得起限量的手表了。

“段归比你想的要好，”我对他说“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他现在自己有钱了。也没有离开我。有没有可能他也想和我在一起，不只是为了钱呢？”

可以靠自己接到最好的戏。你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也想过分开的事，有时候会噩梦惊醒。有一次我给你打电话，在早上五，我梦到妈妈，又梦到你，你们都离开我。

＊＊＊贺修说我能瞒我爸六年已经很了不起。但是我持续拒绝相亲的事还是引起了我爸爸的注意，他终于调查了我的私生活，发现了我们的事。

正在笑，评论在说一定是在和周旦凝打情骂俏吧，段归绝对已经坠河啦。我气得命，又想打电话提你，后来看了一下照片时间，发现不对，及时刹车，最后存下那张照片，用作聊天背景。

＊＊＊从二十五岁至今，我可以说我过了很好的六年，即便认清我的人不我，至少我们曾经完整在一起过。贺修笑我从二十五岁起，跟戏浪费了六年生命，我也认真这样回答，而你二十五岁这年，在拿人生第一个影帝。

你接电话，我哭着说想你，你从睡意惺忪到清醒只用一秒，安我很久。第二天，你和剧组请假，独自坐飞机回家，陪我待了一整天。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份，”我像那气急败坏的反派女人“你听得懂吗？”你刚下戏，我听见你那里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