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顿了顿，说：“婢觉得，木公说不定会更想要留在长安…”晓嗤嗤一笑：“长安又甚好的，你看这些留在长安的人，哪一个有了善终？还是将他送回那个安静的小观好，再没有比这个长安城更令人痛苦烦扰的地方了。”

木家已经被逐长安，如今木荣月的归成了难题。晓坐在床，额上覆着一方白帕，神疲倦，闻言：“我记得他曾在白洲的观中修行。那便葬在那观中吧。”

池月低，迟疑了一下，又说：“娘娘，婢在整理木公遗时，在他房内发现了许多奇怪的件。他的屋内有许多神像…还有…”

池月想，人死如灯灭，木公有什么秘密，就都随他一起土吧…晓这几日大约是惊吓得厉害，烧一直反反复复不退。

“母妃…我一定会回到长安的。你将最听话的陆拂抛弃了，那么回来的陆眠，可不会是个听话的好孩。”…小天状似疯傻的呓语，仿佛没有一人听到，气候燥的肃国境内，车辘辘，空空，安安静静。蒙蒙细雨光，芳草年年与恨长。

“您说了。希望我听话，您会等我回来的那天，可是您究竟在叫哪个阿拂呢？您是将我当了陆骊龙的替代品吗？”

他的殷红，如果涂朱，如若滴血，艳丽得与这个彩肃杀淡漠的地方截然不同。陆拂拇指抚摸着手中的令牌，形一动不动。已经到肃国了，此刻的长安该是什么模样呢？他恶意地畅想着。

腥中散尽了。

＊＊＊光启十年三月廿一，大梁长安。晓晚上了一夜的梦，醒来便忘的噩梦令她了一层汗，泡了个澡浑浑噩噩坐在桌前吃早餐。今日休沐不用上朝，也没有那么烦人的奏折，那堆报告各地灾情的折都被她用来烤红薯了。难得清闲的一天。

她发了一会呆不知什么。“今日的澡不如从前的好闻了。”她托着腮一舀着甜汤，时间百无聊赖，看着日在院中一拉长。池月轻声：“那些澡还是五年前木公留下来的，已经用光了。”

甚至有迷信的官员说是被亡者魂魄惊扰了。需要召方士法，诛杀厉鬼平息内戾气。晓觉得这说法很可笑，发了几次火，病竟然逐渐好了。开两朵各表一枝。

她发了一场烧，迷迷糊糊中，司陪在她旁，为她喂药，怜地亲吻她的额，轻轻念着经书，让她不要害怕。第二日，池月来问她，要将木公葬在何。

与娘娘容貌相似的观音像。晓淡淡挥手打断她“他是个小士，供养些三清神尊有什么稀奇，一把火烧了陪他去吧。”池月最终轻轻，还是垂首去了。

长安城因为这场惨无人的屠杀，闹得满城缟素，人心惶惶，而在遥远的肃国城外，一座摇摇晃晃的小车队，正慢慢肃国城门。

在他陆眠踏渊后，就拉着那群家伙来陪葬吧，他这辈走不那场抚殿的大火，他被永远地址困在了那场无穷尽的大雪中。

那便一起沦陷吧。车外的大梁兵士垂首而立，缄默不言，仿若傀儡，一切的焦都在那座小小的车里，里传来了的大梁天低低的笑声，像是哭一样“母妃，你不要的阿拂，到肃国了。”

车内正是作为质的大梁帝王，陆拂。这里是距离长安十分遥远的地方，满地黄沙，天上落下了蒙蒙细雨，盲小少年坐在车内，手中攥着一块铜令牌，前蒙着一条黑长帛，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