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将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起，这才将事情捋清楚。书信是公主主动传给南蛮太的，所谓的和亲也是她的挑唆，谢非不愿让她下嫁，便亲自率军南下，调离了谢家的兵之后，裴澜才能顺利地前去江城查探。

她便想着。该如何才能收缴了这分军权。澄血少年，听完了稚一番低语，又愤慨：“皇，明年朕即可亲政，朝中亦有不少忠心的老臣，你、你莫要再委与谢成昀了吧！”

没有想到澄会是这样的反应，稚心中动容，她握着澄的手，悉数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裴澜留宿长乐那事，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就是要让谢非动怒。”

“谢成昀，他竟敢如此！”澄的拳握，双猩红：“竟然敢如此欺凌朕的皇，朕要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谢成昀已然二十又六，这个年纪的世家弟，谁不是满屋人，嗣环绕，朕以为他也心悦皇，才选择孤一人，可去年，朕与他提了一次，问他可愿意娶朕的皇，他拒绝了呢。”

他没有说的是，那些人还说了。长公主若与谢元辅诞下一儿半女，便也会想着要让自己的孩坐上皇位，到时自然会向着谢元辅，如何还会顾念弟之情。稚没有想到，这些话还是传到了皇弟的耳中，她的隐忍与委屈，都没了意义。

大祁恪守礼制，驸不可在朝中为官，谢非如今权倾朝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稚再也忍不住，伏在案上啜泣了起来，皇哭得伤心，澄只当她是为情所困，犹疑了一瞬，还是将那些话说，他不想因为这些空来风，与皇生嫌隙。

她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登上台，明明自己也抖的厉害，却还是一遍遍地对自己说，澄儿别怕，一直陪着你。这世间他们所有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呀，如今只有他们二人，血脉相连，至亲至。

他的语气，稚又骄傲，一如当年她答应着要为父皇守社稷一般“朕会长大，能够亲自对付他。”稚了泪，委婉地回：“陛下，若谢家倒台了。

那泪就要不受控地滴下来。澄如何不心疼自己的，几番危难，都抵死护着他，黄袍加登基大典的那一日。

而刻意放了裴澜在公主殿中留宿一夜的消息之后，谢非名正言顺地将他下放，裴澜行动起来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如今谢非在江州暗藏的军事力量被稚知晓。

她泣不成声，悉数将桓丞那时，先帝带着她逃到了麓山发生的全都说了来，澄从前只知皇为他受了不少委屈，却不曾想过，这些事居然全都让她一个柔弱女承担了下来。

“先前有人在朕面前嚼，说谢成昀狼野心，想要夺朕的帝位，又怕被人骂作桓丞之，便刻意接近皇，为的就是，寻个由将朕废了之后，他好迎娶公主，名正言顺地夺走我家江山。”

会接连拒绝两次！”

朕也敢保证，他不敢说一个字。”稚的眶又红了。所有的委屈与纠结泛上心，阵阵酸涩。

他见稚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遍：“皇，你早日清醒过来吧，裴澜心悦于你，再、再加之他乃寒门，纵然你…你与谢元辅的事儿被他知了。

“什么…”稚立起来，不可置信地问“两次？”他先前拒绝了父皇的赐婚，分明只有一次，莫非父皇后来又提了？澄无奈地闭着，平复了心情之后，决定和稚一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