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的笑意结了冰：“这样就算放肆了么，不如臣让公主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放肆。”若非那日委于谢非，也许她的命早就丢在麓山。

她偏过躲闪着他的亲吻，厉声呵斥：“谢非，你发疯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是想让先帝先后都看着你白日宣吗？”谢非只想堵住她的红。原本就没打算把她怎么样，听了这话，却意外地将她松开，他了一气，替稚整了整衣裙。

在上北自立门，建朝廷，登皇位，整日叫嚣着要公主前去和亲，永葆两国好。桓丞虽暂时败北。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来，或许稚还更能够接受，但谢非说，不行。稚眶泛红，嗓音有些哽咽：“谢元辅有什么资格，置喙本公主的婚事？”

“公主在想什么？”谢非见碗底几乎都空了。满意地放下，取了帕净手，回首时却见稚手托着腮，神空地不知看向何方。稚回过神，貌似无心地回了句：“在想谢元辅为何要来麓山…祭拜先帝先后。”

他今日会以这件事开场，脸冷了几分：“我不嫁人。”两拨人在觊觎，一波是异族蛮夷，另一波则是那日的反贼桓丞，话说桓丞被谢家联合的士族击退后，竟效仿昔日曹。

谢非看着她抗拒地摇，拒绝成婚一事，倒是格外平静：“倒也不必急在一时，但公主、总归是要成亲的。”她不急，也好，正好再给他一些时间理事情。

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能扯什么样的谎话来诓骗她。重温旧梦么…谢非仰着思考了许久，才将这四个字消化，旧梦是真，但却不是什么好梦，顿了顿后。

祭拜二字她说得极轻，说完之后，她便好整以暇地看着谢非：“别说重温旧梦之类的话，本不信。”

他回：“蛮夷已退，陛下也不用被老臣们着让公主再去和亲，但公主的婚事么，总要来问一问先帝先后的意见。”稚却没想到。

况且日后公主若生下儿，再立为太，天下总归还是家的。陛下年幼，与其说是劝他，不如说是劝首辅。没想到谢非竟然打着这个主意，稚心中推断着他的意图，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随着父皇一去了。活下来的这两年，也不过是苟延残地在他下讨命，看着澄的婚事已经定下，明年大婚之后，即可亲政，稚总算是盼到了一希望。往后的路，皇帝总要亲自走的，即便她为长，总帮不了他一世吧？这样想着。

送稚的中，那粥熬得细致，米粒已经尽数化开，与其说是粥，倒更像是稠的米汤，尽如此，稚还是吞咽的有些费劲。不佳，纵然山珍海味，亦是味同嚼蜡。

方才亲昵喂她吃粥时的温存顷刻间消散殆尽，谢非只当她是抗拒与自己成亲一事，怒火被轻易燃，他握着她的手臂：“哦…是吗？”稚扭着手意图挣脱：“放肆，松开本！”

然而军事实力依旧劲，几次意图往南方侵，朝中不少贪生怕死之徒，也劝陛下，不过是一个女人，送去给桓丞又如何，他光明正大地娶了公主，便也没有理由再犯事。

她的语气也比从前气了几分，脚下的土地里埋葬着她家的先祖，更有她的父皇与母后，稚心里底气不知为何更足了。

“祭拜的时辰到了。公主莫要耽误了。”＊＊＊原本以为谢非只是带着自己过来折腾一番，却没想到他将祭祀典礼安排的格外隆重正式，稚着大祁礼法参拜完祖宗先辈之后，才得以去给先帝先后烧香，她静坐于二人牌位前，净手誊抄波罗多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