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礼听完就觉得眶酸胀，难受的情绪攫取了他整颗心脏。小时候考试结果下来之前，陈克礼能基本判断自己考没考好，可是就算知肯定考不好了。

“齐婧。”“嗯？别凶我啊…我这都是和爷爷商量着来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这些日，陈克礼和齐婧说的最多的话是：“谢谢你。”齐婧吻他的睛：“能为你这些事，我很开心。”节过了是元宵，爷爷开始吃不东西，完全卧床。

“好，就去海南。”陈克礼拿着爷爷的东西到医院的时候，齐婧已经叫好车带着爷爷办了院手续在楼下等他了。

“情况好的话，两个月左右。”陈克礼一天一夜没睡，齐婧让他回去补觉，顺便收拾东西过来。陈克礼回去了。齐婧搬张大椅坐到爷爷病床边。老人不喜她，不想和她讲话，但是耐不住她粘人。

“老人年纪大，癌细胞又到扩散，现在才发现，说句实在的，手术和放化疗都没什么意义了。现在住院的意义就是打止疼针，直到，生命结束的那天。”医生的话说得直白，都不需要消化。

癌症晚期，治疗手段都没用，只能控制疼痛。陈克礼说不话来。齐婧握住他的手，问医生：“积极合治疗的话，大概还有多久？”

查结果，老人现在的诊断是肺癌晚期，你们能在片上看到，癌细胞已经大面积转移…”

拿到试卷时看到不好的成绩也会很难过。心理准备是最没用的准备，结果到来的时刻，难过情绪不会因为有所准备而减少一。

“爷爷，陈克礼小时候的照片有吗？有的话给我一张，我留作纪念。”“没有，有也不给你。”“爷爷，陈克礼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还没给他过过生日。”“捡来的，不兴那些。”

捡来的…“爷爷，您把陈克礼捡回来的时候他多大？他为什么被遗弃？”“没几天大，为什么？因为爹妈良心被狗吃了！”“爷爷…”“烦人丫，我要睡了。

陈克礼大半天大半天地坐在爷爷的床上，帮他捶背，给他喂，以及随时看着氧气不能让爷爷扯掉。夜里陈克礼为了方便照顾爷爷，就在爷爷的床上不下来。白天齐婧帮忙看着。

“大过年的…”老爷边躺下边思量“要去就去一个和的地方。海南就好，不冷，还有海。我也就年轻时那会儿看过海，后来就再没去过海边了。”

齐婧请医生来看过，买了制氧机，给爷爷氧气。情况一天比一天不好，癌症带来的疼痛和折磨这才开始显现，老人打了止疼针还是叫疼，着的氧气经常扯掉。

“谢谢。”“啊？哈…客气客气，我这就是…孙媳妇应该的嘛。”陈大爷生命的最后时光在海南度过，齐婧租了一个靠海的独栋民宿，作为三个人暂时的家。三人一起过了年，包饺放烟，白天就在海边着晒太，看白狼逐沙，碧空如洗。了夜老人睡了他们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手术和放化疗我们都愿意。”这话是齐婧说的，打断了医生的陈述。陈克礼面无表情看了一齐婧，回礼貌地和医生说：“您继续…”

有什么想问的去问那小，别问我！”“爷爷，最后一个问题，您坐过飞机没？我们带您去旅游吧。”

“你什么？”“带爷爷去海南过年啊…老人家喜海，也喜和的冬天。机票买了。住宿的地方定了。去机场的车也叫了。我和爷爷的东西都在这儿呢。你就随便吧，到海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