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嘉心里泛酸，松开手去抚衣服。太旧了。怎么也抚不平。福至心灵，有些事儿突然涌上心。

“啊？克礼哥哥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谢谢，你是第一个给我说生日快乐的人。”少年把手里的杯糕递一个给她。“今年第一个？”“不是，人生中，第一个。”“你第一次过生日吗？”

“不用了。已经用你的钱买了生日糕，不能再你的钱了。”“这有什么，糕钱就当你接送我的劳务费了。

“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呢？我还没送过你生日礼。”院里孩过生日都会相互送礼。陈克礼，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收到过礼，那有儿太惨了。

送礼的话，朋友间就是应该相互送的不是吗？”少年不语。“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再给你买一个油糕。”“不…不要油糕。”“那你说买什么？”

陈克礼的愿望，可嘉也记得清楚，他说希望快上学读书，这样就可以天天穿校服了。谁会喜穿校服？上了学的可嘉每次穿校服都要吐槽陈克礼是怪。

后来，两人也就越发不亲近了。培训班门，可嘉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从兜里掏五块钱给少年：“陈克礼，你去买东西吃等我，下课了再载我回去。”少年抿嘴，没接钱：“我比你大，你不能直接叫我名字。”

正蹲着刷牙。

“哦…钱给你，我去上课啦哥哥！”可嘉走教室的时候还想，陈克礼死倔，可能不会钱买东西吃。

“嗯。”可嘉皱眉：“这个没有生日蜡烛，没法儿许愿，我们再去买一个油糕吧。”“不用。在杯糕面前蜡烛一样的，我在电视里看的。”

老旧的自行车咯吱咯吱响，陈大爷已经骑很多年了。可嘉侧坐在自行车后座，陈克礼骑得快，风迎面来，大的天倒有了一丝凉快。路不平，可嘉被颠得抓了一把陈克礼的衣服。宽松的衣服勒，少年的腰瘦得不成样。

“钢笔。”“好，走，去文店。”顾女士回来后才想起可嘉周末有小提琴课，忙问：“哎呦宝儿啊…你周末小提琴去上了没有？妈妈给忙忘记了。”“去了。没去的话老师早给你打电话了。”“怎么去的啊？走路还是坐车了？”

可嘉想起还没上小学的时候，一群人大夏天的夜里坐在篮球架下面聊天，聊最近的愿望。有人的愿望是最新的玩，有人的愿望是漂亮的衣服。可嘉在电视剧里面看见人挖藕，手伸到泥里抠吧抠吧，一大截藕就被慢慢来了。，想去挖藕！

下课，陈克礼手里拿着两个杯糕，站在自行车旁边等她。可嘉兴，还以为他真不买东西呢。下台阶，陈克礼把剩下的钱递给她，一看到四块，还有零钱，原来只了几啊…虽然只了几，但是陈克礼依然羞赧：“用…用了你的钱，只用了四。我…今天，是我的生日。”

顾女士包车带可嘉去挖藕，车到校门接她们。顾女士问陈克礼要不要一起去，少年没说话，陈大爷就开了腔：“不消得，顾老师莫要叫他，留下来帮我忙，我也好走得开去。”母女俩浑是泥回来，还送了两节藕给陈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