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个小时前，我正在一间酒吧里和人拼命。我们走下斜坡，斜坡的左面是被大树蛀穿的城墙。霜儿对我说：“你真的不去加拿大了吗？”“不去了。”“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我情不自禁地这么想。我们走小巷里，这里的地面是用石板铺就，墙是灰砖砌成，在墙上放着盆，里面开着橘红的小。围墙的另一边着树，它们正被风得摇晃。沙沙沙，沙沙沙，树叶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鸟叫。

“我不想去了。”“你家里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那都是因为我成绩不好，我没心思读书，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不走，我寒假还会回来，明年暑假我也会回来，只要你还在这里，我一有时间就回来。”我回过看她，看见她角下的痣。

“那姚锦梓，我们就先走了。”“嗯…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啊。”我送他们走病房，关上门，走回来坐到霜儿边。

我看着她，她穿着白的针织衫、灰的百褶裙，轻盈得像一片云。“没什么。”“你…那时候难受吗？”“就像要死了一样，”她说。“这样吗…”

继续往前，看到一座废弃的厂房，这里曾经生产过56式步枪和69式火箭筒，现在它已被常藤布满，在晨光下慵懒地蜷伏着。真不敢相信。

“你好。”“你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我试探着向王萌问：“嗯…请问，你是…？”“我们都是霜儿的同学。”她说。我又问：“那你们…”吴涛指着王萌说：“我是她男朋友。”

“我就是个傻。”＊＊＊我看见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一，云便随着它飘。树叶是绿的，树是棕，百日有红、有白、有黄。睡莲是香槟，杜英是香槟，国槐在清晨的光下，也是香槟。

“你别在意。”“…我真蠢。”我真蠢，真后悔，她想了想说：“有的时候人就是很难把握自己的命运。”“嗯？”“我前天最难受的时候就在这么想。”

我想起了桔梗，它们开得正好，有紫，有白。霜儿的手就在我手里，我拉着她，走在苍老的泥路上。我回过对她笑。光正照在她上，照得她的发微微地发光，就像着一光的冠冕。这世界真好！

“啊？”“你真是的，哼…昨天竟然还要霜儿来帮你说，有你这么胆小的吗？”“喔。”“不过今天晚上你表现得还可以，就放过你了！”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秀恩，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喜，很神奇，雨会变得亮晶晶的，就像一颗一颗的珠落下来。”又走了一会儿，路边现了一人多的杂草，它们被风得摇来晃去。

她总是得让我认不来，却每每又还是那么熟悉。“就像梦一样，”她说：“前天你突然现在练功房里，然后说要离开了，我当时…”“嗯…都是我的错。”

“嗯。”“我想，爷爷从辽宁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也是只能随波逐吗？人在命运面前或许真的很无力，所以这不是你的错。”“这…”这就是我的错。我无端地怀疑她，因为我自己心里龌龊。我伤害她，她却原谅了我。

“可能要下雨了。”霜儿说。“下雨？我看天好晴呢。”“可能下太雨。”“你怎么知的？”“我不知，我就是有这觉。”“这里经常下太雨？”“不，不过每一次我都会很在意。”“你喜太雨吗？”

王萌突然打了他一下，佯怒：“谁准你这么说的！”“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了吗？”“那是，但是！暂时还是不准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