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为老不尊也该差不多了吧？我们家的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四个大男人在这里为难我们父女俩很光荣么？就算是你们都喜我妈，但是我妈离开这儿都二十年了。

喝酒就是要么不喝，一旦开了就别想着别人能放过你。看雨瑶不是完全没酒量的人，几个老汉更加放肆，想要再敬第二。这次她是死活也不再喝了，父亲也终于站来阻拦。

老陈依旧不依不挠地想要挣开大姨。啪！才在这里吃了三顿饭，雨瑶却已经是第二次摔筷。

年幼的她，固执的以为是母亲杀死了自己最要好的伙伴，哭闹着要将她赶家门，直到父亲将她关厕所才渐渐平息下来，想到这件事，雨瑶的鼻才酸了起来。

你们不觉得自己有情过度吗？是不是因为我和我妈长得像，过来重温年轻回忆来了？有时间多回去哄哄自己的老婆孩吧！“气哄哄地扔下这些话，雨瑶拉着一直一言不发的父亲了屋。外面没有再传来喧闹的声音，应该是都散了，直到殡这天，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焦急的父女两个四张贴启示，想要把它找回来，但是没有结果，然后母亲也失踪了，整整两天，没有音讯，父亲已经准备要报案的时候，她又自己跑了回来。没人知她是怎样找到那条已经被车压的扁平成一张的尸带回来的。

可是你他妈都什么了？你看看她跟了你后变成什么样了！”“就是，婵那么好的女人，在村里时候谁不把她当仙女捧着，跟了你后他妈的两个正常人的日都过不上，你给我们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帮腔的又是老李。

照习俗，父女俩到过完七才能返回北京。这几天大姨家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悼念的、安抚的、叙旧的，还有专门来看雨瑶的。

也许是疼惜那条无辜死亡的小狗，也许是埋怨母亲残忍地将那个画面呈现在自己中。殡的队伍浩浩地走过街，不时有婵的旧识来鞠躬致意。雨瑶带着泪一一还礼，没有人知，死者女儿的泪，是因为一条狗。

雨瑶只看到本来就不净的母亲，蓬垢面，衣衫褴褛，上遮不住的臭气熏天，怀里是已经分辨不的小狗尸。

“哎呀，这怎么回事啊！说了让你们少喝，这咋一扭脸就闹上了呢！”听到动静，大姨连忙从厨房跑来。

“你给我让一边去！”挥开父亲手的是喝得最多的老陈，从一开始，他就显得对父亲格外不满。“当年婵一个人跑到北京，孤孤零零的，让你这个老乡捡了便宜。本想着你去得早，比我们有息，能让她过上好日。

和姨夫一起拉开满面怒容的老陈老李，和沉默不语的父亲。“嫂，我他妈的不服气，今天必须让这小给我解释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亏待了婵！如果是，我就算拼着这条老命也要给婵讨回公！”

“于婵，1974年4月9日生于本地，2014年7月17日卒于北京，享年40岁…”老村长念悼文的时候，雨瑶还在想着那条狗，泪如断线珠般不停落下。

换上素净的衣服，披上白的麻布，雨瑶捧着母亲的遗像走在殡队伍的最前面。她知现在自己应该哭来，否则就会受到邻里的指，但想到那个女人，完全没有要掉泪的觉，然后她想起了自己那条走丢的小狗。

亲友们都带着同情可怜的目光望着自己，想象着这对母女在婵生前相的是多么和睦。下葬、填土、烧香…就班的仪式逐项行，雨瑶怀念着小狗刚到家里还走不稳路的可样，痛哭声…

那是十岁时父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十分可，十分乖巧，陪在她边整整两年，然后有一天，失踪了。

意不能再喝，但剩下的三个老汉立刻喊着不能区别对待，是着她把四杯酒全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