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想起一件事，便随问：“咱家隔的周铁跟李凤琴结婚了？”三婶叹了气：“唉，他们家也是命苦啊！

陈斌没想到会有这事，急问：“那后来呢？”“铁的娘死得早，他爹因为这件事急得犯了心脏病没半个月就过世了，铁死活不离，对凤琴说离了婚他也没法活了，后来…后来凤琴就在家里卖大炕，一一地还债。”

他要是有钱倒真想帮帮他们，可现在他也是个普通打工仔，帮不了什么大忙。三婶去另外一间屋里给他铺好了被褥，对他说：“你今天也很累了吧，早过去睡吧。”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我走了以后，三叔没有为难你吧？”三婶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嚎啕大哭，一双手握成拳在他的前使劲地捶打着：“他不要我了。

“她是望奎县的，也在鹤岗打工。我这次回家就是想拿本跟她登记。”“好，我的小斌这次是真的长大成人了，你成家立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吃了饭没有？我给你吃的。”

经过了上次事后，婶儿坐下病了，不能想那事，更别提了，我真想家去当尼姑，可没地方要我…”陈斌上前搂住三婶，动情地说：“婶儿，你受苦了，我想补偿你，报答你！你就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待你吧。”

光。三婶没想到他会忽然回来，瞪着睛打量半天，两行泪了下来。

夜里，陈斌辗转反侧，他可怜三婶，可现在又不能为三婶什么，想到李凤琴，他决定明天上午去看望她。三婶早早就起床了，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好了早饭才叫他起床。

陈斌知三叔那次把三婶狠狠地打了一顿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也不再往家里寄钱。三婶本以为要的三叔会跟她离婚，但三叔要面，并没提这个要求。从老乡的嘴里她也知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没跟人家结婚却同居了。

陈斌心里一动，睛直勾勾地看着三婶，嘴里小声说：“我想跟你一块儿睡。”三婶浑一哆嗦，艰难地说：“小斌，那事你就别想了，婶儿没那个心思了。

在外面又找了个女人，三年都没回过家了！你这个小冤家也不回来看我一回，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活不下去了…”陈斌心里酸楚，猛地将三婶地搂在怀里，泪地说：“都怪我，三叔不要你，我要你！

看三婶意志决，陈斌也知该死心了，其实三婶现在这个样对他已经没什么引力了，他刚才那么也只是顾念旧情。他叹息一声，默默地转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还没吃，咱们一起吧。”两个人一边饭一边聊天，说着这几年各自边发生的事情。

吃过饭后，陈斌买了些礼就去了隔周铁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周家居然大门反锁，陈斌只好敲门。过了好久才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怯怯的声音：“谁呀？”

三婶自己苦熬岁月，日过得很凄惨。陈斌心里恻然，对三婶说：“你去鹤岗跟我一起住吧，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嗯，等你有了孩，婶去给你看孩。”

我现在能挣钱了，以后我养活你，孝顺你。”听到养的话，三婶渐渐止住悲声，问：“这些年你在外面还好吧？”“嗯，我在鹤岗市当保安，上要结婚了。”“真的？姑娘是哪儿的？”三婶惊喜地追问。

陈斌知“卖大炕”就是暗娼，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不由得叹世事无常。他不由得说：“我去看看他们。”

本来铁跑运输挣了不少钱，可谁知结婚没两个月就车祸了呢？人残废了，车也毁了，他那车是借钱买的，看病又了不少钱，这下就跟天塌了一样，债的天天上门，凤琴差跟铁离婚。”

陈斌心生歉意，知三婶因为那件事，这几年的日肯定不好过，他上前搀住三婶来到床边坐下，关心地问：“妈，你还好吗？”“别叫‘妈’，你还是喊‘婶’吧。”三婶的语气有些冷。

三婶轻轻挣脱了，斩钉截铁地说：“你要真有这份孝心，以后就拿我当你的长辈，别再动歪心。不然的话，我就躲山老林，你再也别想见到我。”

“这个时候你别去，省得撞见。你要想去就明天上午去，不过，你去又能啥？他们家现在最缺的是钱，你能帮他们？”陈斌恍然，怪不得昨晚的电话里会传李凤琴的，看来晚上是生意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