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疑霍楚沉往楼下逃了。对面终于不再有动静，两人都松了气。

夜里起了风，把后的幅广告画得呼呼飞，像野兽的鼻息。霍楚沉扯下领带往手上缠了几圈。

她似乎听到那一声人撞击地面的闷响…意识像一被烧断了的线，一瞬间全回归，她来不及扔掉手里的枪，第一反应是想去查看霍楚沉到底有没有落地，然而刚走几步，又害怕地顿住了脚步。

“荆夏！”手电筒的光已经晃到两人脚下，没有时间再犹豫了。“砰！”一声响炸开。霍楚沉替她叩下了板机。弹击中他的侧腰，鲜血瞬间染透了他上那件白衬衫。手上还残留着震，面前的男人突然一个后坐，直直从楼落了下去，荆夏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风声、脚步声、人声，这一片嘈杂之中。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不远传来一阵脚步。荆夏回，看见两个男人拿着电筒巡逻，看见他们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双方都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两人枪要，而霍楚沉却下意识地先护住了荆夏。

“我不会有事的，”面前的男人看她，俯攫住她的视线“信我？”这两字似有咒。半晌，荆夏看向霍楚沉，勉了。霍楚沉带着她来到了屋的边缘。

除非长翅膀从这里飞走，否则无路可退。荆夏重重地息，觉得自己浑都在抖。执行任务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受到真正的绝望。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两人死到临，还意味着。

“听我说，”他声音沉静，态度安然“现在还有一个办法，保住你，保住你的假份。”荆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恍惚地抬，对上他那双黑沉的双眸。

霍楚沉牵过她的手，将枪转向自己。“等下角蝰的人上来，你就对我开枪。”荆夏一怔，慌忙甩开霍楚沉握着她的手，难以置信地：“你疯了？！”

“别了。”角蝰的人拉住她“我已经让他们去楼下确认了。”白衣男顿了顿，似乎是对今天这样的意外到抱歉，补充：“今晚的事就先谈到这里吧。合作的事没问题，后面我们会通过原路径跟你联系，今晚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那双握着她的大掌了，然而荆夏只是怔怔地看他，没有动。“荆夏！”霍楚沉手上用了力，得她蹙眉哼了一声。脑里空了一瞬，白光晃动，玛塔、迈兰…一张张脸在她前划过。荆夏突然有害怕。

“砰！”枪响在耳边炸开，两人后的箱被一个。枪响和，足以引这附近的所有人。对方一枪偏，想再补一枪。霍楚沉没给他们机会。反正已经暴位置，他也不再顾忌，两枪连发，脆利落地解决掉了两个持枪打手。

然而枪响过后，越来越多的脚步从远传来，像一群在夜里飞的黑蝴蝶。两人毫无疑问地，已经落了角蝰的包围。

“听好！”霍楚沉扶住她的，迫使她看向他自己，语气势。荆夏有一瞬间的晃神，只觉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那个针锋相对的雨夜。

然后伸手，抓住了建筑外墙上用于悬挂广告画的揽绳，他打算从这里下去，可是这栋楼有四层，这么下去，稍微的一个闪失都会要了他的命。荆夏举着枪，有下不了手。后的脚步越来越近。霍楚沉收回目光，低声提醒到“开枪。”

就算他们能侥幸逃过一劫，她的份也已经暴，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再接近角蝰。“拿着。”思绪纷之际，荆夏的手里突然被递来一个冷的东西，她低一看，发现是霍楚沉刚才拿着的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