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在焉，手柄得毫无章法，屏幕上的人死了不知多少次。我时不时偏过，问她："张鹏联系你了吗？"

于是我们转战卫生间旁边的杂间。这是一间大概六平米的储藏室，三面墙边摆着置架，堆满了生活用品和那些扔了可惜、留着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用的老件。空气里飘着一旧书和樟脑混在一起的味。

李芳说：哎，我都问了好多人了。

"嗯？什么反过来？"她抬起，没反应过来。

我笑着凑过去："嘿嘿，就是长大后，女生喜玩电动玩了，男生喜玩娃娃了。嘿嘿——"

清禾说：没呢芳芳，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之前他的QQ好像都没用了，这么久一直没联系过。

"那我就没办法咯，"她摊摊手，"张鹏自己不给力，哎呀，再等等吧。"

李芳说：就是，你有刘伟的联系方式嘛？我找他有事情呢。

是一个叫李芳的人。

"那你说，为什么长大后就反过来了呢？"

清禾也不抬，一边翻东西一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不都这样嘛。"

我放开她，继续在杂间里

应该是清禾和知榆小时候的玩。我拿起一个芭比娃娃，那娃娃的发都打结了，裙也褪了。

"啊？啥意思啊？"她一开始有懵，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打了我一下"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啊，又说下话！我正事呢。"

正想着，清禾手机响了——微信提示音。我条件反一样把伸过去，差怼到她脸上。

我把箱搬下来，放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清禾小时候的东西——一些旧文、几本发黄的童话书、小发卡、橡，还有几颗不知放了多久的玻璃弹珠。但是没有那本同学录。

我过去了她的小："嘿嘿，要不要老公给你买电动玩啊？"

"你呀，有这么夸张嘛，"清禾笑着推了我一把，"这是我小学同学呢。"

她开李芳的微信。

李芳说：太好了清禾，那麻烦你了，你找找把，我试试看。

嗯，等我一下哈。清禾发完，从沙发上起，往房间走去。

冬日的光懒洋洋地从落地窗照来，客厅里烘烘的。我窝在沙发上玩知榆的PS游戏机，清禾靠在我旁边刷手机。糖趴在沙发扶手上，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在哪儿呢，我记得我还留着啊。"清禾蹲在地上又翻了翻，还是没找到。

清禾开始翻找她的小学同学录，我则在杂间里瞎逛。置架上有一些很旧的故事书，书脊都泛黄了，还有几个玩娃娃和遥控车遥控飞机，落了薄薄一层灰。

李芳说：在吗清禾，我有事情问下你。

清禾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字说：诶，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学毕业的时候写的同学录，他好像写过家里的电话号码，那本同学录好像我还留着，要不你等我去找找？不过我也不清楚，那个号码还能不能联系到他家就是了！

说起来，我来了岳父母家这么多次，还从来没过这里。

"谁不行了？"我立不乐意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伸手去摸她的："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可惜不是张鹏。

"去去去，谁要那玩意儿。"她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我不是有老公嘛，不对，你不会是不行了吧？还需要电动玩辅助？"

我继续打了一会儿游戏，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叮叮咣咣的。我放下手柄，走到房间门，看见清禾正站在凳上，踮着脚去够衣柜上的一个箱。

"诶，对呀，应该是之前放杂间了。"

清禾打字：在呢芳芳，怎么啦？

"会不会在杂间？"我说。

"好啦好啦——"她笑着躲开，拍掉我的手，"我先找东西，一会儿再跟你闹。"

我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快回去了嘛，想在这之前看好玩的。"

我，心想也是，张鹏那孙忍不了多久，应该快联系她了。

"我来吧。"我走过去。

"媳妇儿，为什么女孩小时候都喜玩娃娃，男孩都喜玩电动玩呢？"

清禾被我烦得不行，放下手机，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没呢。大变态老公，你怎么比张鹏还要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