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huan喜几家愁咧…”略带吴侬ruan语的黏腻歌声在解语轩大堂的通明灯火里打了个转。

慕红泠正赤足踩在红地毯中央，随着最后一记琵琶音，她柔若无骨的腰肢猛地往下一折，月白se舞裙在半空中dang开一片晃yan的白浪。

“灯hua摇摇照人面，今朝醉倒莫回tou呀！”一曲舞毕，慕红泠直起shen，杏yan斜斜往台下一瞥。

客人们顿时爆发chu轰天的叫好声，喝高了的富商当众表白：“红泠姑娘！老子把城东的铺子抵了也得买你一夜！”

慕红泠用团扇半遮面颊，yan神里liulouchu恰到好chu1的羞涩，jiao滴滴地回应：“大爷抬爱了，红泠shen子骨弱，今夜怕是陪不了你了。”

随后便快速下了台，方才那副客客气气的小家碧玉模样dang然无存。

“妈妈，今晚又要接客？”慕红泠解开舞裙的系带，louchu内里那抹月白海棠肚兜，对跟进来的温妈妈挑了挑眉：“若是那些没尝过荤腥的chu3儿，nu家可懒得费心思。”

“哎哟我的姑nainai，今晚这位可是位阔绰的主儿！”温妈妈的脸笑得像朵juhua：“你可得拿chu浑shen解数，把人给勾住了。”

“晓得了，有银子便是天王老子。”慕红泠把玩着桌上的白玉势，shen为前任大官的千金，若非父亲在党争里落ma，她何至于沦落到这风月场里沦为舞姬卖弄腰肢？

走到妆台前，她从暗格里翻chu几样解语轩特制的yin巧qiju，有红se的丝带，还有一gen雕琢得极其圆run的玉势，甚至还备了些cui情膏，只要能多拿赏钱，她不介意在那些废wushen下伪装得浪dang放纵一些。

“吱呀～”厢房的雕hua木门被轻轻推开，慕红泠习惯xing地黏起一缕风尘气十足的嗓音：“大爷来得正好，nu家这儿刚ca完shen子呢！”

可当她转过shen后，原本的假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随后是扑哧一笑，走进门的是她曾经府中的仆人之子孙明！

慕红泠看着孙明，嘲讽的冷笑在chun边dang开：“真搞笑，连你这zhong下贱胚子也能进得起青楼了？

怎么，你那看门的老爹是在外面偷了银子，还是把你那当丫鬟的娘给卖了，才凑够了嫖资？”

真是世dao变了，当年跟着那个下贱洗脚婢在后院捡剩饭吃的狗东西，如今竟也能成了这解语轩的入幕之宾。

慕红泠想到自己堂堂昔日官家千金，在党争中落得家破人亡，被迫在这风月场里靠卖弄这ju丰腴的pirou为生。

如今看着孙明这个曾经最底层的nu才摇shen一变坐在自己面前，那gu被命运作弄的耻辱与嫉恨，瞬间燃成了最恶毒的怒火。

不过是看门狗和臭丫鬟的孩子罢了，何必放在心上。

慕红泠决定要用最难听的话去践踏孙明，仿佛只要把孙明踩进泥潭里，她shen上这件肮脏的舞裙就能重新变回当年的华服。

孙明听着慕红泠那一连串尖酸刻薄的嘲讽，并不觉得生气，反倒是有几分想笑。

这女人都成伺候人的婊子了，还要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摆chu那副官家千金的派tou。

她怕是还没认清自己的chu1境，解语轩的舞姬，昔日府邸里那个高高在上、连正yan都不瞧自己一yan的慕家大小姐，如今竟沦落到靠卖弄pirou为生，这世dao还真是讽刺得很。

孙明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慕红泠shen上。

她方才那番话骂得痛快，此刻正倚在妆台边，月白se的薄纱松松垮垮地挂在肩tou，louchu大片白皙的肌肤。

那饱满的xiong脯随着她的呼xi微微起伏，海棠肚兜的系带若隐若现。

她似乎笃定孙明拿她没办法，嘴角还挂着那抹轻蔑的弧度。

孙明放下茶盏，不jin不慢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厢房里回dang，片刻之后，雕hua木门便被推开，温妈妈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探了进来。

“大爷有何吩咐？”温妈妈搓着手，yan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立刻嗅chu了气氛不对。

孙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dao的小事：“我看这慕姑娘，似乎不想赚我的钱啊。”

话音未落，温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在这风月场里摸爬gun打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能进解语轩厢房的客人，非富即贵，yan前这位爷虽然从前是慕府的nu才，可如今早就已经翻shenzuo了举人老爷，得罪了以后的官老爷，她这解语轩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温妈妈的脸se刷地变了，方才那副慈眉善目的老鸨模样dang然无存。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慕红泠面前，那只布满老茧的手jing1准地掐住了慕红泠大tui内侧最nen的ruanrou，狠狠一拧。

“啊！”慕红泠吃痛，尖叫chu声，yan泪瞬间涌了上来。

“贱货！”温妈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慕红泠那张jing1心描画的脸上，“你当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还不给大爷磕toudao歉！”

慕红泠捂着被拧得青紫的大tui，浑shen发抖，她咬着下chun，那双杏yan里蓄满了泪水，却倔qiang地不肯落下。

她抬tou看向温妈妈，又看向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孙明，终于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不再是慕府的大小姐。

孙明也不再是那个在后院捡剩饭吃的nu才之子。

温妈妈见她还在犹豫，抬手就要再打。

慕红泠终于撑不住了，双膝一ruan，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那件月白se的薄纱裙铺散开来，像一朵被人踩碎的hua。

她低着tou，额tou抵在地砖上，声音发颤：“nu……nu家知错了，求大爷恕罪。”

孙明呵呵一笑，缓缓站起shen来。

靴子踩在红木地板上，发chu沉闷的声响，他走到慕红泠面前，低tou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慕红泠跪伏在孙明脚下，肩tou微微颤抖，乌黑的长发散落一地，遮住了她的面容。

孙明抬起脚，不jin不慢地将靴底踩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慕红泠的shenti猛地一僵，发chu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的脸被踩得jin贴地面，泪水终于夺眶而chu，洇shi了shen下的红毯。

温妈妈在一旁看得心惊routiao，却不敢chu声，她见过客人折腾姑娘的手段多了去了，但yan前这位爷shen上散发chu来的那gu子yin冷劲儿，连她这个老江湖都觉得后脊发凉。

孙明脚下稍稍用力，将慕红泠的tou碾了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慕大小姐，方才骂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的，怎么，这会儿she2tou被猫叼走了？”

慕红泠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yan泪混着胭脂淌了一地，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chu来，屈辱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hou咙。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孙明蹲在后院的墙角啃着半个冷馒tou，那时候她觉得孙明很可怜。

如今，她的脸却被孙明踩在了脚下。

“孙明你混dan！”

慕红泠被踩得脸贴着地，却忽然像被踩中了尾ba的猫一样挣扎起来。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砖feng隙，指甲盖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恨意：“我慕红泠昔日对你不薄，从不曾欺辱过你！你爹在府上看门，你娘在后院洗衣，我何时为难过他们？如今我沦落风尘，你还要来羞辱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番话倒是让温妈妈吓了一tiao。她慌忙上前又要拧慕红泠的胳膊，却被孙明抬手拦住了。

孙明低tou看着脚下这个浑shen发抖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她说得倒也不算全错，慕红泠在慕府当大小姐的时候，确实不曾像她爹慕侍郎那样动辄打骂下人。

她只是，从来不正yan看人罢了。

那zhong刻在骨子里的轻蔑，比打骂更让人记得住。

孙明记得他娘端茶送水时，她连yanpi都不抬一下；他爹替她牵ma时，她嫌缰绳脏了她的袖子。

这zhong高高在上的漠视，比任何欺凌都更让人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

孙明缓缓收回脚，蹲下shen子，与跪伏在地的慕红泠平视。

她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和胭脂，jing1心描画的妆容早已hua得一塌糊涂。

那双杏yan红通通的，却仍然倔qiang地瞪着孙明，像一只被bi1到墙角却不肯低tou的野猫。

“大小姐此言差矣。”孙明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你如今是ji，自然是要接客的。我来照顾你生意，怎么反倒成了羞辱你？”

“你——”慕红泠被噎得说不chu话来。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站不住脚。

她方才还在台上对那个feitou大耳的富商jiao滴滴地说“大爷抬爱”，怎么换了孙明就成了羞辱？难dao她接客还要挑人？难dao她卖shen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她咬着嘴chun，yan泪又落了下来。

孙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是自己仰望的存在，是那座shen宅大院里最耀yan的存在。

如今她跪在自己脚下，哭得妆都hua了，像一件被人从高chu1摔下来的瓷qi，碎了一地。

“罢了。”孙明站起shen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你先起来吧。”

慕红泠愣住了，抬tou看着孙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妈妈在旁边使劲给她使yanse，她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跪了太久，膝盖早已麻木，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妆台。

孙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tui，端起那杯凉茶又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大小姐，别说我不照顾你。好歹咱们也算旧相识，当年在府上，你吃剩的半碗莲子羹，我娘端回来给我，那滋味我到今天都记得。”

慕红泠的脸se白了白。

“所以今天，”孙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shen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拿chu浑shen解数让我舒服，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