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澜脱掉外，换上了一件居家的丝绸睡裙，虽然外面着围裙，但那双裹着黑丝的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依旧透着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今天表现不错。”顾云澜从酒柜里拿一瓶珍藏的红酒，“庆祝你考结束，也庆祝你刚才帮我挡了那个长妇。”

“比如……跟你说也白搭。”江逾白脑海中浮现顾云澜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眸。

“比如？”

第2章 妈，别用那神看我，我心虚

他掀开薄被，脚尖一勾拖鞋，顺势站起，整动作没带半睡意。

“不过我不信。”陆宇突然话锋一转。

六月八日，早晨六半。

天使在另一边虚弱地反驳：“那是你妈，江逾白，你疯了吗？”

回到家，屋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他第三次在这个时间醒来。

门外传来顾云澜清冷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伴随着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的节奏。江逾白盯着天板，长舒了一气。他知，接下来的剧情是：母亲会推门来，掀开他的被，直到他彻底清醒。

江逾白看着她，没有反驳。他只是不断地给顾云澜添酒，嘴里说着这些年她的不容易，说着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顾云澜站在校门，黑包裙与丝袜在余晖下勾勒冷冽的线条，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职场英模样。

“靠，白哥，你少跟我这儿装。刷题？咱俩天天一块，你刷几题我不知？你老实代，是不是梦梦见神仙托梦了？还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下次循环告诉你。”

陆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哎，白哥，说真的，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回溯时间，那你现在岂不是爆了？现实版GTA5啊，想嘛嘛，反正明天一早，谁也不记得你今天了啥。”

“大人？”江逾白抿了一酒，辛辣与甘甜在尖织，“妈，在您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算个男人，而不是儿？”

“不信？”

“知了，妈。”江逾白抢在门把手转动前喊。

江逾白失笑，拍了拍陆宇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关键时刻还聪明。不过，有些东西，比钱有意思多了。”

晚餐异常丰盛。顾云澜显然心情极好，她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却主动给江逾白倒了半杯。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江逾白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溺中浮了面。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一个人带我，公司里还要应付那些老狐狸……”

顾云澜的心弦被动了。酒本就会

徐浩抬看向江逾白：“你……你全写对了？”

顾云澜神散了，平日里那压人的气势被酒气熏得绵绵的。

徐浩妈愣住了，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看得懂儿的表情。

刺耳的闹钟声如约而至，江逾白猛地坐起，指尖一，世界重归寂静。

“妈。”他自然地接过顾云澜手里的遮伞。

江逾白陷了短暂的沉思。

理综考场上，江逾白写得飞快。理大题的受力分析、化学方程式的……，这些在他脑海里早已复刻了三遍。

“过了今晚，你就是大人了。”顾云澜摇晃着酒杯，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

“妈，今天我陪你多喝。”江逾白主动接过开瓶。

“想什么呢？站着发呆能把桌净？”

“爆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后，徐浩妈气得浑发抖，指着两人的背影半天说不话来。

中午的休息时间，树荫下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江逾白！别赖床了，最后一天！”

顾云澜眉微皱，还没开，江逾白已经走到了她边。

“走吧，妈。”江逾白拉住顾云澜的手，觉到母亲的手心有些凉，“不是儿跟你，这次保底清北。在这儿浪费时间听别人家孩觉一般，不如回家吃顿好的。”

恶在脑海中低语：“反正没人会记得，她也不会记得。在这里，你是自由的，你是神。”

徐浩妈一边从包里翻找纸巾给满大汗的儿脸，一边拿角余光斜着顾云澜：“哎哟，云澜，你这当妈的倒是一不急。我家浩浩刚才来脸都绿了，说那个阅读理解全是生僻词，听都没听过。逾白呢？我看他刚才在那儿跟人扎堆儿呢，这孩心真大，估摸着是考得顺手？”

那一晚，江逾白失眠了。

“徐太太。”顾云澜礼貌地了，语气疏离。

顾云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了一下他的额：“想什么呢？就算你到了五十岁，在我面前也还是个孩。”

顾云澜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天人战。她端着一盘刚锅的清蒸鱼走来，路过江逾白边时，带起一阵温的风和那好闻的冷香。

“卧槽，白哥！你老实代，你是不是偷卷了？最后那大题，就那个算电磁场的，我当时脑一，突然想起你昨天在那儿瞎画的那几个鬼画符……竟然对上了！”陆宇蹲在坛边，满脸崇拜地了一可乐。

江逾白靠在树上，看着远考场门攒动的人，语气平淡：“直觉，多刷题你也有这直觉。”

“呦，逾白来了。刚才正说那阅读理解呢，关于‘人工智能理’那篇，你觉得怎么样？”徐浩妈不依不饶。

“去盛饭。”她用肩膀轻轻撞了江逾白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母的嗔怪。

“那题啊？选项C那个虚拟语气的，估计不少人得在那儿翻车。”说完转对徐浩笑笑，“徐浩，你选的不是C吧？”

江逾白如梦初醒，低掩饰住神中的慌：“哦，好。”

顾云澜任由儿拉着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行吧，神神叨叨的。你要是真能回溯，帮我问问苏倩倩怎么想的。”

“你要是真能回溯时间，还来参加这劳什考嘛？直接去彩票店门蹲着，或者去拉斯维加斯当赌神啊，还在这儿受这洋罪？”

“哟，云澜，接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