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穿着那条灰连衣裙站在我面前。

我把手机锁屏，换了条长和一件polo衫。镜里看了一——一米八五，这两年健的效果还在，肩宽腰窄，就是最近熬夜脸有垮。凑合吧。

黑T恤她穿来的时候我多看了一。那件T恤的布料比较薄，棉的，贴。她的在T恤里面就是两座山——的位置隔着罩都能看一个微微突起的，那老式棉罩的厚度不够，压不住我妈的形状。她的腰和小腹的弧度也全暴来了——不是平的，是有一个向前微微凸的弧，女人生过孩之后特有的、松弛但饱满的肚。

她将信将疑地拿去了。

换衣间的帘拉上，里面窸窸窣窣。过了两分钟，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裙怎么穿的？拉链在哪儿？"

"不，刚好。"

她看了一，皱眉："这领开这么大？"

我妈听到"腰比"三个字愣了一下——这词她平时不用。但"好看"她听懂了，嘴角明显往上走了走。

腰线收拢之后，她的腰并不细——该说——但那不是臃，是有有骨的壮实。裙从腰线往下走到的时候，布料明显被撑了，两大把裙摆两个圆弧，裙下摆在膝盖上方五公分左右的位置——她走了两步，裙摆随着大的替微微晃。

还有两个偶尔联系的，群发了同样的意思。

我从衣架上挑了一条灰的V领连衣裙，面料是那带垂坠的棉麻混纺，腰线收了一但不。

"了，勒得慌。"

王，五十二，离异，开容院的。消息：妈来北京了，要陪一阵，改天约。

最后她自己选

"好看。妈你转一下。"

"好看的，妈你试了就知了。"

三分钟之内全回了——有说好的，有发哭脸表情的，有说"那你照顾好阿姨"的。李多问了一句："陪完了记得找我，上次那个酒店还有券。"

我的手指在里收了一下。

陈，四十九，大学老师。消息一样，措辞稍微改了改。

那条裙比我想象的更贴她的。V领的开不算大，但被她的撑了一的影——布料从领往下走，到最突的位置被起来，然后急剧往内凹，形成一个达三四公分的暗沟。两团大的形状在面料下面清晰可见——不是年轻女孩那的半球形，是我妈五十四年份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地心引力的弧度，像两个装满的大布袋悬挂在她前。面料绷在最的位置微微发亮，那是布料被撑到最薄的地方。

她一件一件试过来。每换一件来，表情都比上一件松弛一。到后来她自己开始在镜前面转了，歪着看侧面，拽拽衣服下摆，用手掌量领开到哪里。

"妈，这件试试。"

"不显，真的。你看这个腰线——"

她转了半圈。背影更好看——肩膀的宽度和的宽度几乎相当，中间是壮但有弧度的腰，从后面看整个人像一个沙漏——虽然沙漏的中段比一般人厚了一圈。她的背脊线从领一直延伸到腰际，在尾椎的位置被的隆起吞没了。

又窸窣了一会儿。帘拉开了。

导购在旁边笑着说："这材穿什么都好看，腰比特别好。"

北京八月底的太毒，租车一停我妈就开始抱怨，我拉着她往商场里走。冷气一她又说冷，我说你到底要还是要冷，她说我要刚刚好，你这破北京就没有刚刚好的时候。

"不大，正常的V领。你试试。"

我趁导购在跟她聊的时候又挑了三四件。一件浅蓝的棉麻衬衫，一件黑的修T恤，一条白的阔，还有一条真丝的碎吊带裙——这条吊带裙我犹豫了一下，面料太薄了，但还是拿了。

"真的？不显胖？"

"侧面。左边腰那里。"

"这件太了。"她拽了拽。

"颜太素了吧？"

门打了辆车去三里屯。

我带她先去了一楼的女装区。

我嘴上没说话。太了一下。

我妈穿衣服的风格——怎么说呢——典型的北方县城中年女。颜要么是紫红、枣红、藏蓝这她们认为"稳重"的系，要么是金碧辉煌的亮片绣款。版型一律宽松到看不材，好像一廓就会被人说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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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看？"她问，两手在前握，有局促。她不习惯穿这收腰的东西。

某外企的HR总监，我的固定炮友之一。消息：最近家里来人了，暂时不方便，过阵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