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机在运转。我盯着那灯看了几秒，白的光有些刺。

「大三课不多，但要准备考研，还有忙。我还接了两个家教，时间也占去

信息收好，像把一枚币放屉，关上。大三，19岁或者20岁。中文系，

说是「不想给父母添负担」，但这话我听过不少。很多人都会这么说，好

释，更像是在提前把话说清楚。

嗡响着，空调风燥的风。我打开手机，发一句「在看书吗？」她有时

她回：「谢谢你关心。」

中午午休，办公室里很安静，同事们三三两两趴在桌上睡觉。电脑的风扇嗡

一句：「我也是这个城市上班的，平时晚上没事就看看书。」

她回：「还行吧。初中生，一小时60块，辅导语数英。」

清。到那一步，事情反而会变得简单。

脸上，我右手的指在键上停住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声，很轻，很慢。

忙吗？」

多，但足够我在脑里勾勒一个廓。

像这样讲来，会显得面一。可到她上，又不太一样——她不是在解

家教。我注意到了这个词。大三学生，接了两个家教。这说明她需要钱，并

打完，我看了看，又添了一句：「大三功课也不轻松。」

不少。」

一小时60块。我算了一下，带两个学生，就算每天两小时，一天120块

好，公平。

这人，其实很好相，也不太好相。

她大概是那，不太愿意欠别人什么的人。就算别人没当回事，她也会自己

。一个月撑死三千多。在这个城市，房租都付不起。

大三。中文系。本地大学。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独立的，现在大学生愿意自己赚钱的不多。」

回得很快，有时隔天才回。

独立。

「嗯嗯，好的。」

我放下手机，喝了。天板上的灯发嗡嗡的声音，很低，像远有

手机屏幕的绿气泡，在昏暗的房间里成了唯一的光源。屏幕的微光映在我

我笑了一下。手机屏幕中央，那

她告诉我她最近在读《百年孤独》，说尔克斯的笔很迷人，但人名太难

我问她是在哪上学，她说本地一所大学，中文系大三。我问到专业和年级时

我回她：「你是学的专业就是中文，应该比我们这些业余的更专业。平时课

也在找，不知行情。」

带两个初中生，一小时60块。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回，大概是觉得一个陌生人问这些会不会太冒昧。我又补了

边还在准备考研，这节奏，多少有撑的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等着。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

记。我说我大学时第一次读也记不住，后来看了两遍才理清关系。

不想给父母太大压力。

「生活费全靠自己？」我打完这句话，又觉得太直接，删掉，换成了：「你

后有时间可以多。」

且愿意用时间换钱。

她其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你对她好一，她会记着；可她一旦觉得「该还了」，就会开始跟你算得很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看到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又消失

「家教辛苦吗？」我敲这几个字，又删掉，换成「现在家教好吗？我侄

她回：「家里条件不太好，不想给父母太大压力。」

「确实，但没办法，机构克扣得多，自己贴广告又不放心。勉够生活费吧

那之后的两三天，我偶尔会找她聊几句。

「有时间多看看书，比什么都好。」我又补了一句，「我也在读书群里，以

记着。至于是不是因为缺钱，还是因为别的，我说不太准。但她一边接家教，一

我打了一行字：「独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别太累。」

第二天中午，她回了。我们聊起正在读的书。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这些词从屏幕上来，落脑里。我脑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把

，又现。她在想怎么回答。

「价格不啊。」

她又回了。一个笑脸表情，一行字：「真好，现在能静下心看书的人不多

了。」

。」

喜读书。本地大学，说明她家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她考了本地的学校。信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