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少女

虽然九月已经过半，但这个城市的酷暑还没完全过去。七月份的暴晒，八月

份的暴雨，汇聚到此时，转变为了一zhong清晨就能汗liu浃背的闷热。

我单手握着吊环，大脑一片空白地随着公jiao车行驶的颠簸晃动着，而这zhong晃

动还要持续半个多小时才会到达我公司所在的车站。毕业已经有几年了，这是我

的第三份工作，相较第一份时的踌躇满志和第二份时的悔不当初，年近三十的我

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稳定地挣钱。工作嘛，谁当自己啊？既然都不是自己，想那么

多干嘛……

正放空着大脑，我shen前的女高中生终于把自己的语文练习册写完sai回了xiong前

挂着的书包，又掏chu了一本数学的翻开，我的脑子一下jing1神起来了。

这是我最近两周刚添的爱好，那就是看着yan前这个小姑娘早上赶作业。她比

我早上车，却比我下车还晚，看她的校服随手查过，她的学校其实就比我多坐两

站。因为上班和上学的时间都比较固定，我俩从两年前就经常会一起坐上这班车

，但是就是完全不会有jiao集的路人关系。直到这学期估计是该毕业了课业加重了

吧，她似乎经常晚上写不完作业，需要在上学的路上赶作业。

刚开始只是有一天恰好站在了她的shen后，然后因为无聊发现她在想一dao数学

题。没事可干的我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低tou偷偷跟着zuo了几dao，发现我高中

学那堆东西居然还能想得起来。更神奇的是这个过程仿佛激活了我早已麻木的大

脑，让我想起了我上高中时也是一代学霸的存在。

那一天的工作我都是以一zhong游刃有余的气势完成的。

从那天起我就喜huan上了每天上车后挤到她的shen旁，偷偷看她zuo的题。语文年

代久远是真的忘差不多了，数学和理综则随着记忆被一点点唤醒真的可以zuochu来

不少。至于英语，因为第三份工作恰好是个需要经常和老外jiaoliu的外企，现在其

实正是我在这门课上的人生巅峰。

今天的数学题剩的不多，女生似乎卡在了一dao立ti几何上。我把那dao题在心

中想完解题思路，又把这一页上其它几dao题都看了一遍，从中抓chu一dao选择题zuo

错了之后，回过tou来发现她还没有想chu来。

算了算路程离我下车还有不少时间，这样下去又该回到以前那zhong无聊的状态

了。于是我脑chou地伸chu手去在女生手里的练习册上比画了一下：「在这三点间画

两条辅助线，证明上下两个平面平行，把角倒上来就能证明上面的垂直了。」

女生被我突兀的话语吓了一tiao，扭tou看了我一yan，不过因为心思都在题上，

下意识地低声说了句谢谢就赶jinan照我说的思路开始尝试解题。两三分钟过去，

随着最后一笔结论写完，两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chu来。

「谢谢！」女生这次的dao谢伴随着一个明媚的笑脸，她的声音很甜很ruan，如

同冬日的第一缕yang光，也如夏日的一dao清风。

「没事！」我也同样客气地回应着，然后看到她把练习册合上准备sai回书包

，没忍住提醒dao：「你前面还有一dao选择题写错了。」

听到我的话，女生条件反she1地重新打开了练习册，而我也用几句话就指chu了

她的错误点所在，接着换来了今天的第三句谢谢。不过这次的谢谢却隐隐带上了

一gu羞涩，可能是因为自己被人揪chu了错题，也可能是因为大清早碰到我这么一

个爱跟着高中生zuo题的怪大叔不知dao该说什么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她又拿chu了一本英语练习册zuo了两dao阅读大题。既然已经被知

dao了我也就没有了偷偷看的必要，直接找了一个不妨碍她的角度跟着她一起看。

这里就不得不gan慨下我国英语教学的诡异，正经老外谁这么之乎者也地说话

啊？我在公司最常听到的就是「Hei，bro！I get some balabala……」「Relly

？Cool！」如果你说：「Hello，XXX. I got some balabala yesterday. Would

you like to drink it？」「Yes, I would. Thank you very much.」人家只

会拿你当神经病看待。

不过没等女生zuo完，我在胡思luan想中到站了，神清气shuang地开始了新一天的niu

ma生活。

二、zuo题

第二天，我一上车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dao熟悉的shen影，像往常一样挤到她的

shen后发现她正在zuo语文作业。她gan觉有人站到她shen后回tou看了一yan，发现是我后

微微地点了下tou，看我也回应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就又低touzuo起了题。

因为语文怎么答题全忘光了的关系，我只能默默地站着等她zuo完这一科，在

此期间我也两年来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yan前的女生。

她的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六五左右，比我矮了将近一tou，放在我上学那个时候

算是比较高的个子了，不过gan觉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吃得太好，一米八一米九的shen

高一抓一大把。

后面束了一个明显是受限于学校规定的低ma尾，把长到后背的乌黑tou发用一

个酒红se的蝴蝶结扎在了一起。前发则是中分加两dao长到可以够到下ba的侧刘海

，我记得去年应该是那个什么鲶鱼须来着，再前一年……好像是齐刘海？发型虽

然还是受限于ma尾辫的同时，丰富程度直接碾压了我上学那会儿女生清一se的大

奔儿tou不知dao多少。

女生的脸算是很标准的鹅dan脸，又因为年龄小没有发福也没有发腮，让人一

yan看去就会有zhong甜mei可人又清秀纯净的gan觉。再加上白里透红的pi肤上一对又大

又清澈的桃huayan和ting翘的鼻梁粉nen的嘴chun，我不知dao在她们这个年龄段算是什么

水平，反正对于我这zhong看腻了粉底腮红和yan影的成年人来说，就如同天上皎洁的

月亮一样mei丽而纯洁。

只能gan慨生不逢时吧，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算起来我俩差了都快十年

了，要是能够回到我上高中的那个时代，估计会把她当成我暗恋的对象，夜夜思

念辗转难忘。

语文zuo完之后终于lun到了数学，不过今天zuo得ting顺利，再加上之后的英语我

都没看到她有什么错题，我俩也就完全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差不多，偶尔遇到她有不会或者zuo错了的题我都会直接伸

手指chu来或者给些提示。而她也慢慢习惯了我的存在，在我给她讲解完后说一声

谢谢，验证完之后再说一声，我回应一声，两个人形成了一zhong神奇的默契。而细

心的她也发现了zuo语文作业时我从来不说话，默默地把语文作业放到了最后。我

一开始以为是她语文作业提前一晚zuo完了，后来发现原因了不由得帮她zuo题时又

认真了一些。

三、意外

转折总是chu现得很突兀的，也毫无征兆。那是九月最后一周的一个如同往常

一样平静的早晨，她正写着题，我检查着她已经写完的题。然后一个急刹车来临

，双手拿着练习册和圆珠笔的她jiao呼了一声随着满满的一车人tou朝后倒去。

我因为握着吊环及时恢复了平衡，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朝着女生倒下去的方向

拦去。

好消息是我拦住了，在一阵被挤到被踩到的抱怨声中她一点伤都没受。

坏消息是我抓住的是她的pigu，而她最终其实是被我的臂弯撑着倒在了我的

怀里。

青chun期开始自然堆积，却没有经历过后来生活摧残的脂肪真的好ruan好弹……

虽然曾经也长期jiao往过一个女朋友，不是小chu1男了。但已经空窗了三年的我

大脑一片空白下不知dao怎么想的，nie了nie……

原本白里透红正越来越红的俏脸，瞬间就红透了。

我低tou和她短暂地四目相对，然后迅速心虚地挪开视线，一言不发地把手抬

到她的背上扶她站直了shenti，两人一起陷入了尴尬到极致的沉默。

毕竟是成年人了，我远比她更快地调整好了情绪，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女生

微不可察地点了下tou，依旧满脸通红地盯着手里的练习册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好意思再站到她shen后看她zuo题，我们两人仿佛重新变回了

之前完全没有jiao集的路人。但是她发丝的香气，甜mei的声音，柔ruan的……总之就

是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上班魂不守舍错误百chu。万幸领导比较开

明，以为我单纯是疲劳过度了只是叮嘱我十一长假好好放松一下。

于是我临十一咬着牙，hua高价给自己报了一个七天六晚的旅游团。

第一站直接坐高铁南下湖南岳yang楼，然后经江西南昌滕王阁到浙江绍兴参观

了鲁迅故居和兰亭，告别安徽滁州的醉翁亭后，在南京夫子庙看着手里刚求的文

昌笔香nang，发现自己hua了整整一个十一假期心力憔悴地放松了个pi……

四、赔礼

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当我累得两yan呆滞无神地望着路边景se的时候，一dao熟

悉的shen影钻过密密麻麻的人堆挤到了我的shen前。接着一手掏chu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