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然孙贤否，岂非亦一场天命乎？读史至此，未尝不掩卷三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赞数还在增加，私信也不再响起。那个空白像，却

又巧妙地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同受。尤其是对经历过「红羊劫」的

认证为某大学历史系副教授的用了赞。

若在以往，这样一个主动送上门的、颇有姿的「文艺女青年」，足以让我

我的心，只悬在那一个空白像上。

分文艺气质，算得上漂亮－－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说：「老师您的文章真

个固定的老学究，一些明显是研究清史、近代史的账号也现了，甚至还有两个

代，这小镇文艺范，简直寡淡得像白开，引不起我丝毫兴趣。她们本

一丝烦躁和不安开始滋生。难她今天没上线？还是这篇文章过于冷，未

晚学近日恰在研读此段，盼先生指。」

而我要的，远不止于此。

甚至，还有一个像是自拍照的女孩－－眉清秀，带着黑框镜，颇有几

一个像是墨荷、昵称颇为雅致的账号发来长文，探讨清代谥法制度的

与沧桑。

才华的「老师」形象。

以我目前的能力和AI的辅助，这已是能达到的极致。它短小，却沉重；它客观，

庸脂俗粉。比起苏清韵那骨血的古典清冷，比起苏映雪那锋芒毕的现

始终没有现。

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或许还会轻声哦那几句评语，受那文字间蕴藏的力

一扭曲的虚荣，混杂着更为实际的兴奋，涌上心。看，李小凡，你这

我谨记AI的告诫和「弗告者」的人设，对所有私信，一概不予回复。甚至连

与俗多言的隐士形象。

浸古籍多年、看透世情变幻的老派学人，随手写下的读书笔记。

兴奋许久，甚至可能成为我意的新对象。但此刻，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却只

这一次，等待似乎不再那么煎熬。因为我知，这篇文章的质量，远超之前

震主，然教有方，纪泽辈克绍箕裘，袭爵守成，得保哀荣。嗟乎！父辈功业如

滩烂泥，也能写让大学教授的东西！虽然，是靠着鬼的力量和最为卑劣

的目的。

「发表。」我一气，下了回车键。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起来。

开仔细看的望都没有。这彻底的漠视，反而更契合那个避世、孤、不愿

不懂我字里行间的机心和背负的「沉重」，她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模糊的、有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耐心时，AI的

能动她？

，死名裂，家遽衰。反观曾文正，勳业

我几乎能想象她看到这篇文章时的表情－－微蹙着远山眉，寒潭般的眸

「没落世家」而言，这慨，理应更为刻。

果然。文章发后不久，赞数便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增长。不再是之前那几

我反复读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尖雕刻我的神经。完。至少，

的所有。它瞄准的，不再是苏清韵一个人的情隙，更是一学术上的、或者

说文化品位上的认同。

好，虽然有些看不太懂，但觉得您好厉害！可以关注您吗？」

却暗机锋。它不像现代大学生写的论文，洋洋洒洒却难免稚；它更像是一个

更让我心加速的是私信提示音的接二连三响起。

变，言语间极为客气，称「弗告先生大才，晚辈受教」。

她看到了吗？她会有什么反应？赞？评论？还是再次私信？

另一个则直接问：「先生对杜翰其人在河行在的作为可有更见解？

有一近乎厌恶的平淡，甚至是一丝不屑。

文字冷静克制，甚至带超然的史家吻，但末尾那一声「天命」之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