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胖大妈丧尸还没反应过来。它迟钝的神经信号大概还在理“边那个同伴怎么突然没了”这个信息，江婉莹已经回一个低扫踹在它右膝关节后侧，咔嚓一声脆响，膝关节被踹得反向弯曲，白森森的骨茬从肤下面戳了来。胖大妈丧尸单膝跪倒在地上重心往侧面歪过去，然后被江婉莹从后面抓住白发往下一拽，整个脖被拉得笔直，她抬起光着的右脚对准那颗朝天仰起的后脑勺，一脚跺下去！

江婉莹便像一枚膛的炮弹般冲了去！她光着的双脚在碎石地上蹬两个浅坑，碎石和涸的血块飞溅起来砸在坛边上啪啪作响，速度比陈泽见过的任何普通丧尸都快。虽然比不上那撕裂者的扑击速度，但至少是普通丧尸的数倍以上。不到三秒她就欺近了第一个丧尸，双手齐抓住那颗灰白的脑袋，十指甲直接抠眶和太之间那片最薄的骨里，然后腰一拧借着的旋转力往外一拽，啪！

吴梦婷给他倒了杯，他一气喝完，然后开说了那句吴梦婷早就猜到但一直祈祷他别说的话：“我决定把它吃了。”

那颗灰白的颅被她像摘苹果一样连带着一截脊骨从脖里了来，颈椎断的黑血噗地半尺，在她的风衣下摆上染一大片墨黑的痕。那颗脑袋在她手里还张合着嘴，灰白的珠在眶里转了半圈然后彻底僵住了。她随手把往地上一甩，摔在地上咕噜咕噜了五六圈撞在坛边沿停下来，脸朝上表情永远定格在那个迟钝的咬合动作上。

陈泽接过晶在袖上蹭了蹭，对着楼透来的暗红天光端详了片刻。晶表面光如镜，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动，如一团被封在琥珀里的暗红火焰，手温，又像刚从母里掏来的新鲜。这不像从腐尸脑里掏来的东西，倒像某活。

陈泽双手抱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悠闲得好像是在讨论晚上吃火锅该涮什么菜，嘴翻得飞快：“第一，你老公我内有病毒抗，之前后背被抓伤都没变丧尸，吞个晶应该也死不了。第二，末世文里主角吞服怪晶获得异能是基本作，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什么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懂不懂。第三，那血月、那电磁脉冲、那变异生，这个世界已经不讲科学了，用科学思维去判断只会死得更快。你看你妈被我几泡浇完，现在都开始主动杀丧尸了，这合乎哪门生理卫生课本？”

吴梦婷张着嘴想反驳，但怎么也说不来，因为第三条真的把她所有说辞都堵死了。她站在那里嘴翕动了半天，最后气鼓鼓地一坐回沙发另一，抱着靠枕把脸扭过去不看他，嘴里嘟囔着：“随便你吧……反正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剁下来泡福尔林当纪念品，然后带着剁下来的再找一个新

吴梦婷还没来得及喊声，她已经扑到那躺在楼梯拐角、已经开始腐烂发胀的撕裂者尸上。那尸经过了快一星期，肤从铁青变成了暗绿，腹腔胀得像个快要炸开的气球，绿的腐和黑的血从它背上那些骨刺往外渗。末世了烦人的苍蝇也还没绝迹，几只黑的变异蝇在尸上空嗡嗡打转。

江婉莹两只手直接撕开撕裂者早已被砍烂的颅骨，骨被掰断时发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黑血和腐渣溅了她一脸——有一坨腐烂的脑浆从撕裂者颅腔里飞来直接啪地拍在她额上，顺着鼻梁往下——但她毫不在意，甚至伸灰白的把到嘴角边的腐渣卷嘴里嚼了嚼，然后十手指在颅腔里翻搅了几下，从黏糊糊的脑组织里掏一枚鸽大小的暗红晶，然后兴采烈地跑回陈泽面前，双手捧着晶举到他前，脸上一个僵的、嘴角歪斜的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嘴里混地喊：“主、主人！给！”

吴梦婷当场转过去扶着墙呕了一阵。

了单元门，陈泽带着江婉莹走到小区园东侧的草坪上，那里还有零星几只游者在碎石小径上兜圈。他抬手指向园东侧还在游的两只普通游者：一个是穿着业理制服的中年男丧尸，别着的名牌已经被黑血糊得看不清名字；另一个是穿着粉棉睡衣的胖大妈丧尸，走路的时候肚上的一颤一颤的。他声音里带着一班主任给学生布置摸底测验的语气：“婉莹，去，把那两个宰了。完不成任务今晚就没喝。”

他把晶揣兜，拍了拍江婉莹的脑袋说了声乖。江婉莹被拍脑袋的力摁得脖一缩，然后眯起那双浑浊的灰睛，咧着嘴角发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满脸腐渣看起来又瘆人又有蠢萌。

回到501室之后，陈泽把晶放在茶几上，盘坐在沙发上盯着它看了整整十分钟。蜡烛火焰在晶表面折一圈圈动的暗红光，把整个客厅染得血红。

吴梦婷手里的搪瓷杯差掉地上，她一把抓住杯沿往茶几上一墩，腾地站起来，声音了好几个分贝：“你疯了？！这东西从丧尸脑里掏来的！谁知有没有病毒残留！万一吃了直接变丧尸怎么办！你变成丧尸了我一个人怎么办！我妈刚认我了，你又想变成那副德然后让我一刀砍死你吗！”她说到最后眶已经开始红了，声音里那又急又怕的颤音藏都藏不住，大内侧不自觉夹又松开，睡的棉布在那条骆驼趾凹痕上来回细微的窸窣声。

吴梦婷抱着砍刀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在“这是我妈？！”和“那是我妈！”之间反复横，下往下掉想叫喊，但嘴角又在往上翘想笑，眉拧成一团又舒展开又拧回去，整个面肌系统陷了机状态，最后停在一已经放弃思考的麻木上，睛直直地看着母亲从胖大妈丧尸脑壳里又抠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灰白晶碎块自己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吃的画面，嘴嚅动了好几下才挤一句：“妈……那个……脏……算了，你兴就好。”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净利落得让陈泽都不禁了声哨——那哨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惊喜和得意，就好像一个驯兽师发现自家养的狗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后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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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般宽的脚掌踩在后脑骨最薄弱的那块枕骨上，啪嚓——脑袋像踩一样被踩爆了！颅骨碎片混着脑浆和黑血往四面八方飞溅，胖大妈那胖的躯搐了最后一下然后往前扑倒，肚上那圈在倒地时还在地上弹了弹。

让陈泽想起了某本修真小说里写的所谓内丹或妖，心想难不成大变异脑里都长着这个？这不就是现成的升级材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