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到上房请老太太的安，一并留下用了早饭。

云思禾眯起慧一哼，“老实代，难不成你见过更年轻聪明的小秀才？”

云思禾没眨，定地：“有你，可以不要他。”

张钰景笑：“孙儿个小东，又劳祖母破费了。”

云思禾听了这话，连连，“是了，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走上邪路的亦不在少数。我自以为见识众，今儿听一席话，还是差远了。”

这就是良师益友了，云思禾脑袋一歪，向她肩靠拢，“要是能早儿认识你多好......”叹了气，又，“我要是男人就好了，把你娶回家，日日朝夕相。”

“的确见过，”江鲤梦如实说，“所以觉得聪明的二哥哥中秀才是理所当然，虽没那么惊讶，但由衷慨！”

云思禾饶有兴趣拉着她问：“是谁？快说！”

江鲤梦凡事都往好想，“手心手背都是，老太太未必没替二哥哥周全。嘴乖的有糖吃，二哥哥这方面欠些，等娶了你这位玲珑剔透的娘指他，还愁不好人情？”

江鲤梦给她捋着发，扑哧笑，“你不要二哥哥了？”

云思禾叹，“大哥哥会人，非止一日，怨不得老太太偏心。只是我心里为鹤哥哥委屈，同样是孙，怎么光替大孙卖好呢？”

云思禾豁然开朗，“那倒也是！”

江鲤梦忍俊不禁，心里替弟弟骄傲却不自满：“会读书不算什么，会人那才是真聪明。”

“是源哥儿，”江鲤梦无奈一笑，，“案那日，刚好是他十二岁生辰。”

云思禾惊得“哇”地一声，睛睁得又大又亮：“那就是说，考的时候还不到十二呐！令弟非同凡响，从今往后我得刮目相看。”说着，还抬手刮了刮眶。

这个，“我是说，鹤哥哥十二岁中秀才你怎么都不惊讶！”

在场诸人听了都笑，只云思禾沉思不语。

她抿嘴儿笑：“所以，幸亏是女，‘金兰’、‘嘉耦’不冲突，你两个都可以要。”

正陪老太太闲话家常，张钰景掀袍门了，拱手向老太太：“方才有个朋友送来筐新鲜荔枝，天，怕搁不住，孙儿已厨上，荔枝膏。晌午在小厅备下冰酪小宴，还请老太太、太太，几位弟弟妹妹赏脸。”

前些日，老太太急火攻心染了病，整日闭门喝药，都闷坏了。现今大安，大孙儿一片孝心，哪有不依的？当即满脸是笑应了下来，转吩咐抱月：“取二十两银给吴权媳妇儿，好生添补着。余下的钱，份散与众人罢，天难为他们辛苦，记得说是大爷赏的。”

老太太笑着说不破费，“席上，多吃两碗酥酪就回本了！”

说话间不觉已近三更天，明日还得早起，俩儿手挽手各自回房就寝。

“哪有，”江鲤梦摇诵，“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妹妹很优秀，我也有不足的地方，咱们互相勉励！”

回毓秀阁的路上，江鲤梦瞧不对劲，撼了撼她胳膊，问：“怎么不言语了？”

江鲤梦立合地瞪大睛，夸张：“天呐！二哥哥真聪明，我好好吃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