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晨会开始。张小飞的位置靠近会议室，门没关严，他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张小飞立刻坐得笔直，心加速。他以为沈总会像昨天那样，至少看他一，或者问一句。

沈御走到开放办公区，脚步未停，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她的视线在掠过宋怀山和张小飞这边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吃完饭，宋怀山收拾碗筷，张小飞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宋怀山手走过来：“走，带你去公司转转。”

今天会议的气氛似乎比昨天更张。沈御的声音偶尔传来，清晰，冷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

经过张小飞座位附近时，她脚步未停，目光随意地扫过这边。

上午九四十分，“乘风”科技大楼。

“……这个方案的风险评估在哪里？我要看到数据支撑，不是‘我觉得’。”

宋怀山抬起，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瞬，没有任何言语，但张小飞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动了一下——像是一无声的确认。

“啊？”张小飞一愣，“又去？”

九五十分。

沈御的目光随即移开，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靴跟敲地的声音稳定、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张小飞心上。

张小飞回过神，发现沈御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后。他摇摇：“没、没什么。”

今天她穿了一蓝西装裙，内搭浅灰丝质衬衫。西装剪裁极佳，腰收得窄，裙摆刚到膝盖，一截笔直的小。脚上是一双黑踝靴——和昨天那双很像，但鞋跟更一些，靴筒包裹住脚踝。

张小飞想起昨天在公司看到的沈御，心里有矛盾。既想再看一次那个闪闪发光的“沈总”，又有害怕——害怕看到之后，再想起昨晚的事，那反差会让他更混。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双黑踝靴，脑里却不受控制地冒昨晚的画面——另一双靴，昨晚被扔去，被她叼回来，被她咬着，最后并排放在鞋柜旁……

张小飞又坐在了昨天那个靠窗的工位上。宋怀山还是坐在他旁边，拿着手机刷着，姿态放松。

她的声音不，但压迫透过门弥漫来。每一次提问，都伴随着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某个负责人小心翼翼、甚至带着颤音的回答。

会议开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门打开，参会的人陆续来，个个面凝重，步履匆匆。沈御是最后来的，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边的人低声代着什么。

“吃饭。”宋怀山不再多说，拿起面包继续吃。

清脆、均匀的靴跟敲地声由远及近。

张小飞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走廊瞟。他在等那个熟悉的影，等那双靴敲地的声音。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妆容致，红是饱满的豆沙，比昨天的正红柔和一些，但气场丝毫不减。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低看着屏幕，眉微蹙，嘴抿着，一副全神贯注的样。

沈御从走廊尽拐过来。

但沈御的目光只是在他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掠过一件无关

但他还是：“想去。”

张小飞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他想起昨晚阿姨最后在地上的样。

张小飞听得手心冒汗。他想起昨晚自己用靴打她的样，想起她爬着叼回靴的样，想起她脚成那样还咬着牙不松的样……可此刻，会议室里那个冷静质问、让一群大气不敢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办公区里比昨天更忙。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严肃。

张小飞立刻坐直。

办公区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几个正在接耳的员工立刻噤声，低假装忙碌。一个端着咖啡走过的女孩下意识地直了背，放轻了脚步。

“市场的预算超支百分之十五，解释。”

“嗒、嗒、嗒——”

这反差太大了，大得让他有。

“怎么，不想去？”宋怀山挑眉，“不想看你阿姨怎么‘威风’了？”

“发什么呆？”宋怀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总监，上周我说的渠整合，度报告为什么还没发到我邮箱？”

宋怀山瞥了他一，没说话，继续看手机。

“那就走。”宋怀山拿起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