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他们就动手了。”宋怀山闭上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黑的弟弟在后座打我，黑在副驾驶骂我。车……车开始晃，我……我想踩刹车，但不知怎么回事……”

他说完，又转向沈御：“沈总，关于黑被解雇的原因和过程，我们还需要公司提供更详细的材料。”

这个解释很常见，但也很苍白。陈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好，情况我们了解了。你好好养伤，后续可能还需要找你实一些细节。”

“为什么要去江边？那么偏的地方。”

宋怀山摇摇：“我不知。可能……可能因为我是沈总的助理，他觉得我跟沈总走得近，能说上话吧。”

“他为什么觉得是你说他坏话？”年长警察问。

警察走了。病房里的气氛却没有轻松下来。刘了睛，走到床边：“怀山啊，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老实了。那人找你，你就该直接报警！”

“就是，”另一个同事附和，“多危险啊，差命都没了。”

这番话在同事们听来合情合理——老板关心员工，但也指员工的错误。但在宋怀山听来，每个字都有另一层意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刘在旁边小声嘀咕：“黑那人就那样，自己犯错被开除，还怪别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装的——沈御能看来，那是真的后怕。宋怀山的在轻微颤抖，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说……去江边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宋怀山的声音更低了，“我怕他闹事，就答应了。我想着好好跟他解释，开他是公司决定，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那份劫后余生的恐惧，真实得让人动容。赵小雨的泪已经掉下来了。

“然后呢？”陈警官的语气缓和了些。

“车是公司的财产，坏了可以再买。”沈御开，声音平静但清晰，“人没事最重要。不过怀山——”

宋怀山闭上睛，声音很轻：“我……我不知。车掉下去的时候，窗是开着的。涌来，我拼命爬去……我小时候在农村塘里学过几下狗刨，就会那两下，本游不动，只能拼命蹬往上浮，呛了好多……后来有个人抓住了我，把我拖上去……”

他说这话时，睛看向沈御。那神里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更的东西——一只有沈御能读懂的、近乎请示的专注。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滴瓶里滴落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两个警察对视了一，陈警官合上笔记本。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但那责备很轻，更像是一个老板对下属的例行告诫：“你确实太不小心了。黑那人，被解雇后情绪不稳定，你应该第一时间向公司报告，而不是私下跟他见面。这次是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下次呢？”

“据现场勘察，”他缓缓开，“车辆冲下江堤时，路面没有刹车痕迹。你能解释一下吗？”

“可以。”沈御，“我会让法务合。”

宋怀山的脸更白了。他嘴颤抖着，很久才发声音：“我……我当时太害怕了。他们打我，车在晃……我可能……可能把油门当刹车了……”

陈警官记录着，继续问：“然后呢？他约你在哪儿见面？”

宋怀山低下，声音几乎听不见：“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车也报废了……公司损失那么大……”

“他说……他说怕在公司附近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宋怀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单，“我就开车去了。到那儿之后，他两个弟弟也在。他们……他们一上车就开始骂我，说我帮着沈总欺负人……”

“那你是怎么被救的？”陈警官继续问，“有人看见你被一个大货车司机从里捞上来。”

他猛地睁开睛，睛里全是恐惧：“车就冲下去了。太快了……我什么都来不及……”